仿佛是聽見了她肚子裡的話,賀維理了理衣襟,忽然捏起她下巴,「密道有機關,沒有我,你打不開。」
她含糊的哦了聲,實則心驚肉跳。這都能猜到!他猜到她在想什麼!!
「我不會阻攔你喊叫。」賀維伸手為她整理著散落的碎發,「如果你不怕被老三的人發現,就儘管叫吧。那可真真是如了老三的意。還有什麼比美人自動送到嘴邊更讓男人快樂的?」
他意味深長的攥住湯媛抵擋的手腕。
湯媛掙了掙,抽不回去,憋的面紅耳赤。只聽他繼續道,「別以為落在他手裡就會比現在強。那只能說你太不了解男人。從前,他讓著你,是因為有得到你的自信,現在可就不一樣,哄不哄著,你的心都不在,那自然是先得到你的身體。男人都很現實,不信你試試。一旦被他得逞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你與老五生的那個小東西。」
「你家孩子才是東西!」湯媛色厲內荏的嚷道。
賀維冷笑。
其實湯媛的心裡明鏡似的。這個冷笑的人固然不安好心,但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落進賀緘手裡,就真的完了!轉而她又想起賀綸的自私、霸道以及潔癖,萬一,萬一真的發生了不幸,心疼之餘,他內心深處必然也會有些許本能的嫌惡吧……
充滿酸戾的恐嚇終于震住了不安分的小女人。賀維默默看著陷入沉默的湯媛,徐徐道,「知道怕了?你這樣安靜多好。」
他雙手捧起那張僵硬的小臉,低下頭,白皙的面孔離的她那麼近,忽高忽低的,令這個努力梗脖子的女人手忙腳亂,躲也不是,不躲更不是。
賀維擁著汗毛倒立的她,淡淡道,「你聽話,事情自是很快就會結束。不然,我可能,也會對你做點老三想做的事。這樣……老五一定會噁心死,再也不想看見你,知道嗎?」
她在他手中微微發抖,卻極聰明的閉上了嘴,不給男人任何可趁之機。賀維費了好大力氣才緩緩鬆開她。半蹲下.身體,為她繫緊內侍布靴上的繩結。
不管怎樣,內侍的布靴也比一般女人的大,而她的腳那般纖直秀氣,小巧且不禁一握,穿這樣的布靴,著實是委屈了。
半個時辰後,太子書房的內侍正好到了下值的當口。他乾爹病了,正火急火燎的躺在廬房。雖說內侍沒根,可就是因為沒根才更看重搭夥過日子的人,所以大部分內侍都會在宮裡認一門親戚,兄弟姐妹也好,七大姑八大姨也罷,但凡可靠能攀上的都會認一個走動,防的就是將來病了連個倒熱水的都沒有。這小內侍全靠乾爹養大,一路提拔至此,那孝心自然非比尋常。
他目光甫一捕捉到湯媛,立時亮了,正欲走過去催促,只見人影一晃,祁四喜也朝這個方向走來。祁四喜是陳三有的大徒弟,除了陳三有,東宮就數他說一不二了。為此大家都很怕他,這個小內侍也不例外,立刻低下頭,壓著嗓子問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