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她二十五歲,做了他的皇后。
「朕,終於等到這一日。」他朝跪在腳下的她伸出手。
湯媛借著賀綸這一手的力量端莊起身,身形不見一絲搖晃。
「臣妾也等到了。」
是夜,皇后在景仁宮接受公主皇子以及內外命婦的參拜,皇上則于謹身殿設宴招待群臣。
從冊封開始至今,足足用了三日,闊別三年之久的帝後才真正的走到一起,於乾清宮中傾訴藏了許久的思念之情。
二十五歲,在這樣的朝代已不算女子最為動人的年華,賀綸卻瞧著湯媛妍麗更甚從前許多。也終於明白前朝為何有女子三十尚寵冠後宮,且多年不衰。
真正的美人,在每一段歲月都能美出不同的驚心動魄。
他嘴角微微上揚。
直到亥時,宮人內侍方才被允入殿內送熱水,服侍帝後重新沐浴更衣。
如此盛寵,數日不衰。
徐太嬪居住過的壽安宮,經過翻修布置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說比不上慈寧宮,匹配章太后如今的身份卻也是不差的。
做了太后,再也不用操心宮務,以及千方百計的爭寵,更不必似遼東那段歲月,為了兒子擔心受怕。現在的章太后特別閒,閒的想抱孫子。說起孫子又不由得操心空虛的後宮。偌大一個紫禁城,就皇后一個人服侍皇上,也太寒磣了點,於規矩和道理都說不通的。
然而距離祖宗制定的選秀之日還有數月,且皇上也不著急,甚至連個宮女也沒臨幸過。章太后只好含蓄的提醒皇上,可惜收效甚微,只得暫且作罷。
夏日的養心殿內清涼靜謐,賀綸凝神批閱奏摺,自從登基,他就沒睡過一日午覺。每每此刻,伴在他身畔研墨紅袖添香的阿媛,總能令他身心愉悅,放鬆許多。
謀逆之罪誅殺九族也不為過,然殺人太多必然留下殘暴的惡名。惡名多了又多多少少影響帝王在子民心中的形象。於是哪些人該死,哪些人不適合立刻死,皆需仔細權衡。
牽涉其中的世家大族免不了抄家沒入奴籍,當然入了奴籍也並非萬全,生死依然處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賀綸擱筆,接過湯媛遞來的濕毛巾擦手,「你的人情,朕替你還了。」
他暗示刑部的人為沈珠求情,順勢免了沈珠的姨娘與胞弟發配邊疆之苦,得以繼續留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