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是辰時送入景仁宮的,劉尚宮領著宮人將畫像一一展示在皇后娘娘眼前,每每打開一幅,便有聲音悅耳動聽的宮人輕輕誦讀參選秀女的名冊信息。
只有畫像被選中的秀女,半個月後才有資格踏入慈寧宮參與最後一輪選拔。
宮人柔聲念道,「崔侍郎之女,繚繚,排行第七,年十七……」
賀綸微笑而來,抬手止住跪地問安的宮人,拂袖間隱隱有園中白蘭清香。他在景仁宮的花園逛了會,此刻才入殿內想看看湯媛在做什麼。
近日政務繁忙,賀綸乾脆宿在乾清宮,今早得了閒便徑直來到景仁宮。他穿過珠簾和如煙的紗幔,在清透的光影中看見一副徐徐打開的畫卷……
此時的湯媛注意力也在那副徐徐打開的畫卷,她看見一個動人的少女,不同於別的畫像女子的姿態。別的女子多少帶著些羞澀,微微頷首,她卻輕揚小巧的下巴,眸光平視前方。
場面有一瞬間的寧靜,顯然宮人們也陷入了與湯媛同樣的驚艷。
畫中少女的眉眼秀髮無一不美,卻又美的那麼不一樣,最為奇特的是那精緻的嘴角略微有一點兒下垂,非但不顯得刻薄陰鬱,竟有種特別的憨態,一種少女獨有的嬌嗔。
在崔七娘繚繚的襯托下,周圍那些畫像漸漸失色,暗淡無光,就連令湯媛驚艷多時的秦十一娘似乎也變得平平淡淡。
湯媛以手撐著下巴,思索片刻,道,「留用吧。」
第248章 皇嗣
舉著畫像的宮人應諾的動作忽然一滯, 口中道著「皇上」。湯媛連忙起身,看向身側走來的賀綸。
賀綸滿眼驚艷, 並不避諱她, 稱讚道:「果真是崔氏珍藏的明珠。」
湯媛佯裝生氣的嗔道:「幸虧臣妾了解皇上的喜好,方才若是一不小心給退了, 豈不是要吃罪。」她心裡的小人兒卻撇撇嘴,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遇見了更漂亮的尾巴就露出來了。
原來她已經承認崔七娘比自己美了。從前十分的勝券在握里有一分是自恃美貌, 如今到底是二十五歲,與那十一娘還能勉強一戰,這崔七娘……湯媛是真比不過了。
不過湯媛這個女人高明就高明在她能坦然的接受敵人的優勢,畢竟在這後宮站到最後的從來都不是因為美貌。
而且,看賀綸今天這態度, 想必對崔七娘的大名早有耳聞。耍些手段退掉反倒讓自己落了下風。
賀綸笑著落座, 揮手遣退宮人, 指指案上空白一片的撂牌子名冊道:「那你倒是退一個我瞧瞧,怎不見一個撂了牌子?」
這的確不是湯媛大方,而是今日這幾位貴族千金除了崔七娘, 其餘甚合她心意。所謂的合心意主要從女孩的出生環境以及閨中脾性,這些東西只要她稍稍流露一點意思, 秦氏就為她打聽的明明白白。
幾個小白花一樣的少女, 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湯媛白了他一眼:「臣妾倒是想退,無奈今年的秀女一個賽一個優秀,真令人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