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樱轻声道:振作起来,我们都要靠你才能活下来,告诉我,鬼到底是谁。
陈可曼在裴樱沉静的语气中慢慢平静下来,终于颤抖着张嘴回答道:是是
许川的心,随着陈可曼的声音渐渐提起来,再加上厉鬼还在慢慢靠近所有玩家,许川崩溃大喊道:快说啊,陈可曼!你快说啊,鬼要过来了,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所有玩家立刻露出极其愤怒的表情,任明亮再也忍不住,上去直接猛踹许川,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再说话就弄死你。
任明亮的表情极其狰狞,许川跌在地上连痛都不敢喊出声,立刻噤若寒蝉惊恐的看着任明亮,身体哆嗦个不停。
任明亮阴冷的盯着许川,这才慢慢缩回目光望向陈可曼,表情阴沉的几乎快要滴出水。
陈可曼吓得再次颤抖个不停,本能抓住裴樱的胳膊。
裴樱这一次却没有安抚陈可曼,而是急切道:陈可曼,快说鬼到底是谁,我们没有时间了,鬼已经快要过来了!
陈可曼急忙抬头,三个鬼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与玩家只有一米的距离,也许只要几十秒,鬼就会抵达玩家所在的位置。
夏乐天知道如果现在再逼迫陈可曼,不但没法从陈可曼嘴里挖出线索,恐怕还会导致陈可曼精神崩溃,最后导致玩家全灭。
陈可曼,你什么都不用回答,你直接告诉我,鬼到底是谁就行。夏乐天道。
陈可曼嗓子像是瞬间被遏制住般,惶恐无助的沙哑干涩道:是、是她!
她的手,颤颤巍巍指向了红衣女。
玩家们陡然一惊,立刻防备的看着红衣女,在这一刻,红衣女仍旧伸着手,被长长头发盖住的脸上似乎露出扭曲的笑。
而小火车,也抵达终点站。
车门仍旧紧闭着。
红衣女的脸似乎开始蠕动扭曲起来,身体每个关节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玩家们立刻惊恐起来。
明明已经指认出鬼是红衣女了,为什么车门还没有打开,为什么红衣女还在逐渐靠近?!!
难道陈可曼所说的生路,全都是错的吗?
夏乐天冷汗直流,猛然想起陈可曼之前所说的话,她说要在车停下来时找出真正的鬼是谁。
陈可曼在指认时,车还没有停下来。
难道生路会是这个吗?
夏乐天已经顾不得其他,学着陈可曼那样毫不犹豫指向红衣女,真正的鬼,就是你
被指认是真正的鬼的红衣女,身体瞬间凝固住,关节发出比之前更加剧烈的响动声,凌乱的长发中隐约露出不甘心狰狞的面孔。
而这时,车门竟然打开了!
老玩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根本不需要任何提醒就立刻直奔车门口,然后两三步从车门口跳了出去。
夏乐天也紧跟其后,在即将下车之前不由得看了眼许川。
许川处于精神崩溃状态,这会儿根本没能反映过来要爬起来下车。
也就是说,许川极有可能会死。
夏乐天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身后那些鬼的距离。
还来得及把许川带下车。
只是还没等夏乐天将许川拽起来,戚厉非便率先将许川一手拎起来,催促夏乐天,快下车。
夏乐天来不及思考这会儿是什么心情,急忙大步跳下车,然后急切转身对戚厉非道,戚厉非,快下车。
戚厉非神色淡漠,轻松拎着许川跳下来,然后粗暴的将许川扔在了地上,神色中带着对许川的嫌弃。
夏乐天在危机关头,似乎忘记戚厉非并不畏惧厉鬼的威胁,本能抓住戚厉非的胳膊往后撤,急切道:前面危险,戚厉非,我们快往后退。
戚厉非本能想要将这双手甩开,可在看到夏乐天无法掩饰的担忧目光时,身体竟然听话的跟着夏乐天往后撤。
与此同时,戚厉非望向抓着自己的那双手。
奇妙的,戚厉非有一种很是新奇的感觉。
夏乐天似乎忘记将手放开,目光焦急不安的盯着车内的鬼。
戚厉非继续盯着夏乐天,心中更加奇妙起来。
温度很快从胳膊上蔓延开来,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戚厉非不由自主回想起了上次游戏里与这个人的奇妙接触的画面。
很奇妙。
这大概是千百年上万年来,第一次有人类触碰到祂,更奇妙的是,自己竟然想象中那样愤怒,甚至也不排斥。
许川仍旧处于惊恐中,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后躲,目光惶恐的盯着车门的方向,生怕那几个鬼从车门下来。
所有玩家也同样远离小火车,但并没有离开太远。
因为,不管逃到哪里也都没有用。
红衣女不甘心的趴在窗口,紧盯着玩家,惨白的手缓慢的拍打着窗口。
玩家们面面相觑,终于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们赌对了生路。
红衣女似乎不能从车上下来。
而这时,车窗上渐渐浮现出又一个鬼的面孔,是那个高跟鞋女,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尸斑,哪怕是厚重的粉底也不能再掩盖。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对自己的脸进行补妆,而是同样紧盯着玩家,露出诡异的笑。
任明亮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也是鬼吗!
玩家们同样脸色很是难看。
紧接着,一节一节的窗户上,出现了那对小情侣的脸,还有碎花布老太太,以及小女孩,它们都贴在窗户上,对着玩家露出诡异的笑,神情带着鬼才有的阴森和恐怖。
任明亮顿时一股凉气涌在心头,陈鼎脸色难看道:这好像和陈可曼说的不一样,车上的所有游客显然都是鬼。
王秋丽吓得连忙道:可是,如果都是鬼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活下来。
玩家们立刻沉默。
不错。
如果陈可曼说的是对的,生路是指认出真正的鬼,才能从车上活着离开,可很显然现在车上所有游客全都是鬼。
那么这个生路,显然是错的。
但是,这根本说不通。
任明亮立刻对陈可曼道:陈可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可曼仍旧处于惊恐中,根本无法回答任明亮的话,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浑身上下都被冷汗侵袭。
任明亮见状忍不住骂道:该死的,这就是我最讨厌新人的原因。
永远都只会害怕,成为猪队友般的存在。
作为新人的王秋丽立刻看了眼任明亮,心中不安的低下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夏乐天却若有所思道:不对,生路是正确的,陈可曼并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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