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喝。」
嵐遲拿起一杯,飲了一口,擱下,「這酒烈,你少喝點。」
朝妄捏著酒杯,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既然要喝酒,自然是盡興些。」
他瞧著嵐遲,似笑非笑,「你拿烈酒來,不是想讓我喝醉?」
嵐遲輕輕抬起眸,神色清淡,「既然這樣,那別喝了。」
朝妄勾起唇角笑了下,「酒都拿來了,不喝浪費。」
他頓了下,「若我醉後對你做了什麼,可別介意。」
嵐遲,「……」
月色很美,兩個人坐在這裡都沒說話。
一個在飲酒,一個在賞花。
氣氛倒是不錯。
朝妄這人喝酒不上臉,臉色始終正常,唇上沾了水氣,本就鬆散的衣領隨著動作慢慢散了下去,露出一片漂亮的鎖骨。
但這人向來不注重自己的儀態,不然臉上的那道妖紋早就被遮掩了去,而不是明晃晃地擺在那嚇人。
他倒完了最後一滴酒,酒杯扔下,起身,朝屋裡走去,像是要去睡覺。
嵐遲自他起身時,目光便一錯不錯地落在他身上,此時也是靜靜地看著他,並未出聲說什麼。
朝妄將要踏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下,轉身,「我有話要對你說。」
嵐遲一怔,「什麼?」
朝妄斜倚在門框上,「你靠近些。」
嵐遲沉默了下,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他的視線並不亂看,只落在朝妄的鼻樑上。
一步之遙。
朝妄挑眉,「怕我吃了你?」
嵐遲無奈,又靠近一步,「你想說什麼?」
朝妄倚在那打量著他,半晌,才開口,「挺好看的。」
嵐遲沒反應過來,「什麼?」
朝妄抬手,手指輕佻地挑了下他的下巴,「說你長得好,美人。」
活脫脫一個浪蕩子。
嵐遲沒理他,拿開他的手,「你醉了。」
朝妄反手握住他的那隻手,突然問了一個問題,「冷嗎?」
嵐遲看了看他這狀況,猶豫了下,手放在他的側腰上,扶著他,「去裡屋睡覺吧。」
朝妄站著沒動,又問了遍,「你冷嗎?」
嵐遲有些疑惑,回了句,「不冷。」
一聽這話,朝妄鬆開他的手,「別碰我。」
他的臉是冷的,聲音也有點冷。
轉身就走。
分明上一刻還拉著人家的手問冷不冷,下一秒就甩臉不認人。
嵐遲愣了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黑色身影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