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妄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地看向他。
這人臉上一旦沒有表情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的冷酷,就像一座終年不化的巍峨冰山,看一眼,能叫人冷到骨子裡,挾裹著令人心顫的危險氣息。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沒有人警告過你嗎,離我遠點。」
嵐遲心頓時軟了一下,有點難受。
原來這個人一直都很清楚,甚至是有意為之。
「我只知道,你的命,現在歸我負責。」
「你不能有事。」
朝妄嗤笑,「需要我告訴你嗎。」
他抽回手,「死對頭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是字面意思。」
「遲早有一天,不是我殺了你,就是你殺了我,就這麼簡單。」
妖怪們總會有自己的直覺,類似一種野獸般的直覺,一般都不會有誤。
而實力越強,對這方面也會越敏感。
「我不信。」
見朝妄有要走的意向,嵐遲又開口,「我們打個賭。」
朝妄挑眉。
嵐遲看著他,「我賭我不會動手。」
「你該賭我會不會殺了你。」
朝妄抬起手,掌心竄出一小團火焰,耀眼而灼目,跳動得非常活躍。
他低著眸,漆黑的眼眸隱約閃過一絲妖異的紅。
聲音卻很平靜,「畢竟我現在非常想殺人。」
嵐遲並未察覺到,目光落在了火焰上,他感覺這火有點不對勁,像是要失控,但這人的神情太平靜,甚至是極度冷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根本看不出有失控的預兆。
朝妄之前真的太冷了,即便是嵐遲,也看不出這人平時心裡在想什麼。
他殺人或不殺人的時候,都是很冷漠的。
現在想來,只有一次,就是結親那天,這人很罕見的失控了。
眾妖都說,是因為朝妄大人不滿這門親事。
嵐遲伸手,湊近那團火。
原本相當活躍的火焰跳得更加歡快,像是很興奮,甚至有一簇很小的火苗跳了出來,圍著嵐遲的指尖繞了一圈,然後一下子竄了進去。
嵐遲臉色霎時一白,手卻未收回,而是被朝妄捏住了手指。
那一小簇火苗從指尖又冒了出來,乖乖地回到男人的手心裡。
朝妄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太好,「想死是吧。」
嵐遲彎唇笑了下,唇色有點白,眉眼卻很溫柔,「你看,你不會。」
朝妄眼神莫名,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見過哪個傻子在結親期間動手殺伴侶?」
一方身死,則另一方重創,實力大減的昂貴代價。
有腦子的人都是毀了契約,再動手。
朝妄鬆開他的手,走下橋。
嵐遲跟在他身後,「你餓嗎?家裡有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