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野獸的屍體一路回去的時候,後面跟著一串圓滾滾的山精,小胳膊小短腿,還會抱甜甜的果子討好他。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會做很多菜了,朝妄睡眠的時間也減少了不少,平時看上去沒那麼困了。
梨白說,肯定是因為他做的菜,說著又蹭了兩口糖蜜。
朝妄在旁邊點頭,沒錯,然後抓著那隻外焦里嫩的烤山雞繼續啃。
他坐在一旁,看著朝妄吃飯,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問他,「還餓嗎?」
朝妄有時候會說餓,有時候不餓,不過廚房裡是經常備著吃的,防止這人半夜睡醒突然餓了,找不到吃的。
當時除了幾本菜譜,還買了一些書。
他有時候會翻開看看。
朝妄說,有些人類的道理,不適合妖怪。
「他們生命短暫,大多渾渾噩噩,到了一定年歲,就死了,變成了鬼,等待下一次輪迴,而妖怪是沒有輪迴的。」
朝妄當時在脫衣服,因為後面颳了一道大口子。
他有些疑惑,「妖怪為什麼沒有輪迴?」
朝妄脫了上衣,準備換新的,又想起待會要洗澡,於是就沒穿上,「因為妖怪死後沒有魂魄。」
他拎著衣服往外走,「你看所有的鬼生前都是人,沒有一個是妖怪的。」
他坐在那想了一會,他們好像沒碰到過幾個鬼,遠遠看到幾個,也很快就沒影了,朝妄怎麼知道人家不是妖怪。
過了一會,洗完澡,爬床睡覺。
這個屋子就一張床,所以他們一直是睡在一起的。
好在兩個人的身形都不大,躺在床上綽綽有餘。
朝妄不愛蓋被子,一般被子都在他這兒。
後來到了冬天,夜裡開始下起了小雪。
他聽到了雪落的聲音,坐起來往外看了看,真的在下雪。
但是他一點都不冷,手腳都很暖。
旁邊朝妄穿著單衣,身上一點保暖的都沒有,睡得正熟。
他看了一會,湊到少年身邊,然後抱住了他。
沒什麼困意。
他盯著朝妄的臉看了一會,發現這人眼角下那抹薄紅顏色好像艷了一些,忍不住抬手,碰了下那處肌膚。
少年睫毛顫了下,睜開了眼。
眼裡有著困意,嘀咕了句,「好餓。」
然後翻身抱住了他,頭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繼續睡了。
他身上的病好了之後,許久沒再這般親密了,因為朝妄睡覺雖不老實,卻不會主動抱人,而他,身上不冷,好像沒理由抱人。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想抱這人。
也許是以前冷的時候,朝妄給他取暖,抱習慣了,後來正常睡覺,總有點不適應。
後來他們離開了那裡。
為此梨白還抱著他們哭了半天,說以後沒人陪她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