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好像對我說的很多話都是否定詞。」
嵐遲垂眸,「我沒有防備你的意思。」
「還是防備我比較好。」
朝妄俯下身,抱住他的腰,低聲說,「畢竟我不確定會對你做出什麼事,萬一哪天沒忍住,你該怎麼辦。」
嵐遲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什、什麼事?」
朝妄歪頭,在他頸側親昵地蹭了蹭,唇瓣好似無意地觸碰到了那處肌膚,「你說是什麼。」
嵐遲感覺自己的臉在漸漸發燙。
朝妄撒嬌的時候,總是讓人難以拒絕,以前也是,抱著他,頭埋在他肩窩裡,蹭了又蹭,小聲嘀咕著餓,要麼是在想待會吃什麼,聲音軟軟的,奶奶的。
而現在,變成成人了,聲音又低又沉的,在耳畔低聲說話的時候,總是莫名透著幾分不經意的溫柔與,寵溺。
而且他此刻說的話,行為舉止,很難不讓人想歪。
他開口,聲音有點干,「你,你把我當作了什麼?」
「什麼?」這人語氣有點疑惑。
「就是——」「哦,」朝妄按著他的後腰處,把他推在床上,壓了上去,靠近他的脖頸吐氣說話。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隨意的人嗎。」
嵐遲,「……」
你現在這舉止還不夠隨意嗎。
靠得太近,男人灼熱的氣息透過衣料侵襲而來,這人的衣服里好像放了一樣東西,冰冷的,方塊狀的。
有點硌人。
朝妄低頭,把那塊令牌拿了出來,隨手扔到一旁,繼續抱著他,頭埋在他肩上,輕聲說,「你身上好舒服。」
嵐遲慢慢地別過臉,耳朵通紅。
「你起來。」
「不。」
「你壓著我了。」
「不舒服?要不換一下?」
「……」
嵐遲完全動彈不得,感覺自己此時就像置身於一個火爐里,漸漸的,體內的痛苦消散了不少。
朝妄的呼吸聲在耳側,輕輕的。
沒過一會,他慢慢地閉上眼,睡著了。
朝妄摸到他的手,手心是微涼的,草木精靈體溫偏低,倒也正常。
他順著手腕向上試了試,「嗯?」
挽起這人的寬大衣袖,那白皙細膩的小臂處,赫然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連著心脈,下手極狠,看樣子當時要是一時手歪,這條小臂都得重長。
朝妄低眸看了一會。
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
這麼看來,這人之所以根基不穩,也是因為如此,把自己體內的什麼東西,給了別人,還是自己親自下的手。
朝妄把衣袖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又抱住了嵐遲的腰,側頭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臉。
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