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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
桃央撐著臉,乖巧地看著自家大人彈琴,明明是很好聽的琴聲,但不知為何,她聽著總想睡覺。
她撐了一會,待到嵐遲停下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大人,你彈的是什麼曲子啊?」
「安魂曲。」
好吧,怪不得想睡覺。
她撐著腦袋,總感覺大人應該是彈給誰聽的,但還沒想一會,腦袋一歪,趴下睡著了。
嵐遲手上的動作未停,到最後,也只慢悠悠地撥弄了幾下。
他能聽到這四周一直有聲音在竊竊私語,還有一股潛藏的森森惡意,但那惡意並非針對他,想來,是那個人了。
歷來就不招鬼族待見。
在鬼族眼裡,做夢都想弄死他。
而昨夜又有人在鎮裡引怨氣,招魂,這附近的孤魂野鬼估計都被吸引過去了。
這裡離妖都並不遠,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多鬼,但嵐遲看了一下地勢,聚陰不散,會吸引些孤魂野鬼過來倒也算正常。
只是,嵐遲的手按住了琴弦,垂下眸。
看這樣是有人知道朝妄已經出來,且一直在注意他們的走向。
嵐遲忽然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掀起車簾,外面全是樹木,馬車仍在前行,速度不減,但卻是越走越偏。
是有什麼東西把馬引了過來。
這輛馬車很快停了下來,就在停下的那一刻,兩匹馬齊齊嘶叫了一聲,忍不住開始後退,因為前方不足一米處,就是山崖。
嵐遲捏著昏睡中的桃央的後衣領,出了馬車,站在空地上,「出來。」
一些細小的聲音響起。
「沒有人了嗎?」
「沒有啊,就這兩個,還有兩匹馬。」
「哎?真可惜,居然不在。」
「是啊是啊,好可惜啊。」
「行了,都閉嘴吧,」一個人說著,從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那個人走路很奇怪,十分的僵硬,見到嵐遲時,笑了笑,「久等了。」
「大人別介意,之所以請大人過來,就是想請大人幫個忙。」
嵐遲掃了他一眼,「青翼族,居然還有人?」
這人面色溫和,「我是最後一個了。」
嵐遲看著他,「鎮裡的事就是你做的?」
這人點頭承認,「我在那裡留了不少東西,朝妄大人想來一時半會是趕不來了。」
他看著嵐遲,面帶可惜,「大人,你不該與他結親的,本就重傷未愈,何必淌這趟渾水。」
嵐遲輕輕挑眉,「看來你們知道的還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