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桃央感受到了熱度,睜開眼,眼前竟然是一個火堆,裡面架著幾根樹棍,正在燒著。
火不大不小的。
她下意識往火堆那湊近了些,因為周圍的溫度很低,空氣中的濕氣很重,感覺就好像隨時要下雨,但都一天了,這裡始終是這麼陰沉沉的。
桃央仰頭,看著旁邊高聳入雲的山崖,「大人,這麼高,我們怎麼上去啊?」
嵐遲站在不遠處,整個人乾乾淨淨的,沒有絲毫狼狽,「不急。」
他轉身,「我去找點東西,你看好他。」
桃央忙點了點頭,看向身邊被綁得實實在在的正處在昏迷中的人,小聲嘀咕,「討厭,都是因為你,我們都掉下來了。」
這山崖下根本沒有路,草木瘋長,但對於嵐遲來說,倒沒有什麼障礙。
他順著感覺,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感覺那裡有細微的風吹了過來,也許是可以出入的地方。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嵐遲看了過去,隱約從樹葉縫隙間看到了黑衣。
朝妄?
他走了過去。
還真是這人。
正靠在樹上,身上頗有幾分狼狽,衣服都凌亂了,應該是下來的時候碰到了什麼。
嵐遲抬頭一看,這一片的山崖依舊是高聳入雲,只不過崖間生了不少樹木,可以借力。
然而功效不大,若是一時不注意,極有可能直接摔下來,不傷也殘。
而對於幾乎沒有妖力的人來說,跳下來,完全是找死的行為。
朝妄低頭一看,笑了,「剛一下來就看到你,還真有緣啊。」
嵐遲看著他不說話,難得冷著臉。
朝妄坐在樹上撐著手,突然一時興起,「我跳下來,你接著我啊。」
說著,他就從高處跳了下去,壓根沒有用任何技巧。
嵐遲本來不想理會他,但見這人跳的地方正好是他這兒,下意識伸手接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雙雙躺地。
朝妄哎呦一聲,翻了個身,伸手摸他,「沒事吧?沒想到你這麼病弱無力。」
嵐遲伸手,捏著他的手腕,把人反手按在了地上,膝蓋壓著他,聲音很冷,「怎麼不摔死你。」
他的力道並不輕,朝妄的手腕很快就紅了。
「啊……疼……」
朝妄真情實感地叫喚。
奈何往日脾氣不錯的嵐遲大人這次也真情實感地生氣了,哪怕這人叫的甚是可憐,也沒有鬆手,捏著他的臉,語氣甚是冷淡,「朝妄大人不是什麼都不怕嗎?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好生威風,還會怕疼?」
朝妄委屈巴巴,「家暴啊。」
嵐遲按著他,手下幾乎給他捏出了紅印,一字一頓,冷著聲,「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家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