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幫忙,朝妄自然沒拒絕,他把烤肉遞給嵐遲,順便坐在了他身邊,省得待會麻煩。
嵐遲身體一僵,不好開口讓他走遠點,也不好自己起身就走,要不然顯得太不正常,於是,接下來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烤肉上。
朝妄坐在那沒做什麼,他預想著這人可能會問什麼,比如那個青翼族的人,又比如他去做了什麼,中間發生了什麼事,結果……旁邊這人一句都沒問……特別特別特別專注地,烤肉……
朝妄大人:……沒人愛的地里小白菜,就是他。
他想了想,開口,「那個、」
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眼睜睜地看著嵐遲的手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眼睫低垂下,神情更淡了,抿著唇,十分的嚴肅而正經,只輕輕發了個聲,「嗯。」
……手抖什麼?
難不成怕他了?
不對啊,以前也從來沒見過怕他啊。
「你冷啊?」
嵐遲把烤肉慢慢地翻了個面,慢慢開口,「不冷。」
朝妄看著他,又看了眼烤肉,已經快烤好了,香氣撲鼻,直勾人胃口,「你的廚藝是什麼時候學的?」
「很久,以前。」
「為什麼學這個?」
「因為,一個人。」
朝妄皺眉,「你說話怎麼了?」
嵐遲把烤肉塞給他,堵住了他的嘴。
朝妄忙著吃東西,果然沒計較他的話,嵐遲鬆了口氣,又去把幾個野果插成串烤了起來。
朝妄,「……」
他確定嵐遲今天病了,不僅病得不輕,還沒吃藥。
他默默地看了嵐遲一眼,心裡暗自佩服,烤野果也能烤出烤肉的專注度。
只是……坐在對面一直啃果子的桃央沒果子可啃了。
小姑娘默默地看向朝妄大人,得到大人一個眼神,然後默默地低下頭,不吭聲。
——怎麼辦,她家大人好像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的感覺。
因為是夜晚出入比白天的難度要大,所以是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再出去。
吃過東西,收拾收拾,就準備歇下睡了。
睡的是用草藤搭的床。
朝妄拍了下嵐遲的肩,「我晚上跟你睡。」
這些天他們一直是睡在一起的,所以這樣也是很正常了。
但,嵐遲神色平靜地表示,「我再搭一個。」
說著就準備施法再搭一個。
「你嫌棄我?」
嵐遲沉默了下,他要是說不嫌棄,後果肯定是跟這人一起睡,到時候……
「嫌棄。」
朝妄收回手,語氣漫不經心,「嫌棄什麼?」
嵐遲認真想了下,「你長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