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到嘴裡的肉,不嘗出個味,有愧他朝妄大人一貫的處事風格。
腰身酸軟無力,撐著手都使不上力氣,朝妄伸手把他攬到懷裡,嵐遲靠在他肩上時,輕輕鬆了口氣。
朝妄抬手捋過他臉側的髮絲,調笑,「就這點體力,還想要我?」
嵐遲,「……」
他湊過去,在這人脖子上,咬了一口,用了力,留下一道牙印,才鬆開口,低聲說,「我樂意。」
朝妄笑,「你樂意你倒是用力咬啊。」
他貼近這人的耳朵,低聲曖昧,「要不我教你。」
嵐遲側過頭,神色羞赧,「……怎麼什麼都要你教。」
一聽這話,朝妄樂了,問他,「我還教了你什麼?」
「難不成……」
嵐遲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截斷這個話題,「什麼都沒有。」
朝妄唇邊的笑沒下去,「好,我知道了。」
嵐遲看了看被遮住眼睛的這人,還有那唇邊縱容的笑,感覺手心被燙了下,連忙收回手,待看到這人睜著眼疑惑地看他時,才緩過神來。
現在的朝妄沒有蒙住雙眼,也沒有……
「怎麼了?」
嵐遲低下眸,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那道牙痕上,想了想,「你從前總是很忙,現在也忙,我有點,想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兩個人,走過人間山河,春花秋月,夏蟬冬雪。
無慮無憂,肩上不曾負起任何責任。
草長鶯飛的歲月。
現在回想起來,也不過短短數十年,對於妖怪們來說格外短暫的時間,若非是戰火四起,時不我待。
也不會,從此一去不復返。
朝妄捏著他的手腕,「我現在不忙。」
「沒看我在這養老嗎。」
嵐遲眉尖皺了下,實在是不好說他養老是不對,還是選這個地方作為養老地方,一點都不合適。
而且這人看著是不忙,可手下人在這霧城裡,卻並非是閒來無事,來此地一游。
不過是坐穩釣魚台,靜候時機罷了。
朝妄大人何曾有過真正的清閒。
他思索了一會,起了一個話頭,「你說我老?」
「嗯?」
嵐遲看著他,「我應該與你差不多大。」
朝妄沉默了下,這種被媳婦問你說我老的既視感。
「你會在意這種事?」
嵐遲想了下,「可以在意。」
他撐著手想坐起來,但奈何,渾身酥軟無力,只勉強動了一下,然後就瞧見朝妄眸色微沉地看著他,對他微微挑眉,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