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何謂沉淪深淵,不可自拔。
「朝妄……」
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朝妄低下頭,貼到他耳畔,吻了吻他的髮絲。
他好像說了什麼,嗓音低沉沙啞,嵐遲根本聽不清。
直到朝妄抱著他,入了浴池,裡面放滿了熱水,有些滾燙的溫度,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渾身骨子都是酥軟的,若不是這人扶著他的腰,幾乎都要坐不穩。
嵐遲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水面上,水波正輕微蕩漾,他看到了朝妄的腿,沒在水裡,微微屈著,這人身形高大,那雙腿自然很長,端的是線條緊頎,勻直修長。
朝妄正在擺弄他的頭髮,剛把髮絲歸攏,這個人就回過頭看他,「怎麼?」
嵐遲看了他一會,轉過頭,「……沒什麼。」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算起來他跟朝妄是竹馬之交,小時候睡同一張床,穿同一件衣服,一起吃飯一起洗澡,那都是很正常的事,直到後來,因為一些事,短暫分開後,再見面的時候,各自都長成了成人。
也就在那時起,有什麼東西開始變了。
他第一次覺得心煩意燥的時候,是有一次去找朝妄商量一些事,正巧碰見他在溫泉里洗澡,便是這樣也就罷了,他也不會多想什麼,可問題是,他先看到的,並不是洗澡的人,而是幾個偷看那人洗澡的姑娘。
嵐遲當時站在那,皺了皺眉,並未說什麼。
那幾個姑娘很快就發現了他,驚慌地跑了,反倒是他被朝妄發現了。
他與朝妄關係素來親密,無所猜忌,洗澡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自然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所以朝妄不慌不忙地起身,笑著問他,「怎麼有時間來找我?」
那人當時長發高束,眉眼漆黑如墨,肩寬腿長,緊實光潔的肌膚上沾了不少水珠。
嵐遲只掃了一眼,便匆匆移開了視線,看向他處,「你先把衣服穿上。」
朝妄走向岸邊,披上了衣服,來到他面前,打量著他的神色,「你在對我害羞?」
他聲音帶著一點笑,有些意外,「我渾身上下,哪兒你沒見過。」
這話說的倒沒錯,但嵐遲想起了剛才聽到的那幾個姑娘的竊竊私語,無端的心煩意亂,轉身就走。
「以後少在外面洗澡。」
自那之後,他便覺得自己莫名的占有欲讓人惱怒,朝妄是個不會計較太多的人,從小到大都是,他明明以前也沒覺得怎樣,可是漸漸的,不知怎麼,愈發在意,直到有一次,親眼目睹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撲到朝妄懷裡,說是衣衫不整,都是收斂了,那女子身上幾乎沒有幾塊布料,豐胸細腰,雪白的肌膚在青年身上蹭,臉頰泛紅,眼波瀲灩。
當時在場的有人笑了聲,我們將軍這桃花運,不如就收了吧,好歹是個美人呢。
嵐遲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滋味,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走遠了。
沒過多久,朝妄跟了過來,搭著他的肩,「我的床被占了,晚上跟你擠一擠。」
嵐遲偏頭看著他,看他臉上還有些不自在,從小到大,朝妄應該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火辣大膽的投懷送抱,對方還是個美人,自然會有些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