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
林怀君想:十七岁,正是人生最明媚的时候。而君伏却正是在他人生最明媚的时候, 逝世了。如此一个惊艳才才的人物……果真是天妒英才吗?
柳家这兄弟二人,哥哥是“武痴”, 意为沉迷武术,天生的武术奇才。弟弟也是“武痴”,但与哥哥不同,他的“武痴”可就真是指武术上的白痴。
谢林也看到这句话, 他伸手摸了摸,似乎是觉得心中有些复杂。
哪知一摸,就叫他摸到了其他的东西。
“道长你看, 就是这里。”林怀君刚回头,就见他在寂尘写的那行字下摸了摸,似是摸到什么, 突然用力一按!
说来奇怪,那个地方林怀君也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哪知谢林用力按下去,那个地方竟真的被压下去!
压下去的瞬间,墓室就狠狠颤了颤,从地底下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隆”声。轰隆声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半晌前方的地板突然大开,从中缓缓升起一个透明的水晶棺。
水晶棺。林怀君一怔。
怔过后,看看里面静躺的人影,他突地恍然大悟:“难怪寂尘敢先修陵墓,不怕他的尸身毁坏。”原来是有水晶棺啊。
谢林率先走过去,看看没有任何机关后,才招手让林怀君过来:“道长快来。”
林怀君几步上前,过来时,谢林已经把水晶棺打开了。
“这会不会……”
知道他要说什么,谢林眯眼笑道:“放心吧,不会如何,我只是看一看,确定些东西。”说着弯腰凑下去,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他够下头去,林怀君好奇的同时,也朝棺中平躺的人看去。
因为水晶棺,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里面的人面色如旧,轻闭着双眸,极黑的睫毛在净白的面上投下一片阴影,像是睡着了一般。
“果然。”谢林重新直起腰,转身对林怀君道:“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柳君伏的确已经死了。”
闻言林怀君收回投在柳君伏身上的视线,眨眨眼疑惑道:“难道以前你觉得他没死?”
谢林一笑:“这倒不是。我说的死,是指他的人,还有他的魂魄都已经不在了。”
林怀君睁了眼睛:“不在了?那作乱的是谁?”
谢林道:“道长别急,作乱的依然是他。只不过作乱的,不是他的人,也不是他的魂魄,而是他的执念。”
林怀君更感惊讶:“执念?”
谢林微微点头,轻声一叹:“人的执念,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一旦某个人执念太深,那么即便他死了,他的留下的执念也会变成很棘手的东西。”
林怀君稍稍懂了:“君伏曾和寂尘有过一个约定,但这个约定寂尘回来了,他却没有做到。那,那也就是说,他的执念是想见见寂尘?”
话出,谢林却摇头笑道:“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谢林这个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仿佛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丝毫不怕。
可现在他竟说,此事没难么简单。
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林怀君见惯了他稳操胜算的样子。
如今他一摇头,林怀君心中顿时很不安稳:“什么意思?”
谢林答复:“我倒是希望作乱的真是他本人,因为至少他还有当年的感情,也许见到寂尘心愿也就了结了。可这件事麻烦的很,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死的时候,他附近有毫无意识的新鬼。导致他遗留下的执念附在那个新鬼上,渐渐的新鬼吸收了他的执念,便慢慢成为一个没有思想和感情的厉害鬼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