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妤妍抬手看了看,被紗布裹得緊緊的手,有些不以為然:「師兄,給我倒杯水,我把藥吃了。」
陳冠生倒了一杯水遞給她,看著她把藥吃了,猶豫著開口:「望晴,你……」
「師兄,你現在想一個人安靜安靜。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方妤妍淡淡的說。
口中殘留著藥片苦苦的滋味,可這點苦在她看來還不算什麼,心裡的苦才是真苦。
她真是可笑啊。今天的事情,她連個路人都做不了,成了一個可笑的笑柄。
她為什麼要心疼。為什麼要覺得心裡苦?她跟那個男人早就沒有關係了。
那個男人和誰在一起,她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兩隻手放在手臂上,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
這個房間清冷而寒冷。
她之前以為自己已經長出了完美的鎧甲,會保護好自己。
可是現在她明白,她的那些鎧甲都是假的,她還是會覺得疼痛,還是會覺得難過。
但是過了今天,她就是全新的她了。
從前的那個方妤妍從這一刻開始就死了,她要好好的做方望晴。
林景琛,我再也不會愛你了,太疼了。我再也不想經歷這個痛苦。
方妤妍躲在房間的角落裡,臉色一片慘白,如同將要乾涸凋零的花朵,乾巴而憔悴。
……
林景琛房中。
並沒有開燈。
外面的燈火映照著,房間裡倒也不是特別的黑暗。
「今天晚上的事情有沒有查清楚?」林景琛聲音冷冰冰的,帶著濃烈的戾氣:「那些燈。原本就不該亮起,為什麼還會照常亮起?」
那些精心的準備,現在看來就是赤裸裸的笑話,看著外面那些彩色的燈,林景琛覺得刺眼極了,那是嘲諷。
「少爺……我……」林海膽戰心驚的:「還沒有查到……」
林景琛轉過身,犀利的目光直指著林海:「你是沒有查到呢?還是不想告訴我?」
「少爺,我怎麼敢隱瞞您呢……」臨海垂下了頭。
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林海,江珊珊到底給了你多少錢?你跟著我也好幾年了吧,這幾年我對你怎麼樣?」林景琛平靜而淡漠的看著林海:「我還真是沒想到,我最信任的手下,我悉心栽培起來的人,居然會給我這樣的一份禮物,林海,我的規矩你是最清楚的。」
「噗通——」
林海直直的跪在地上,臉上有著傷痛,卻也帶著一份輕鬆和釋然:「少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意離開您,直接辭職離開,不管什麼錯誤,都算是我的。
您想要怎麼懲罰,我都認了。」
「你給我滾出去!」林景琛頓時怒不可遏。
林海臉色一片蒼白,哽咽著道:「少爺……真的對不起……」
他彎腰一個頭磕了下去,那頭觸碰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心頭複雜極了。
他確實跟著少爺好幾年了,也對他忠心耿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