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曾經年少時與顧舟相處的很多事,也想起來她曾經對他懵懂的、歡喜的、熱烈的感情。
甚至今夜……她都有些受到感染,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時候。
可他們到底不是從前的人了。
黑暗中,妙元怔怔地看著顧舟,白天沒能說完整的話,在此時才有勇氣呢喃著繼續。
「對不起,對不起……
「我當年不該那樣對你,全是我年少任性犯下的錯,當初喜歡你是真的,強迫你做了許多事也是真的,都是我錯了。」
妙元眼圈有些發紅,聲音也一度哽咽,但她還是儘量壓低了聲音,並不敢實際讓顧舟聽到。
「當年我想要與你結束時,我知道你已經喜歡上了我。我總怕太過優柔,給你營造出一種幻象,才把事情做絕了。我沒想到你會記恨我這麼多年……」
妙元喃喃。
「可你記恨我也是應該的。
「重逢之後,我能感覺到你恨我……但我沒想到你還喜歡我。
「你不該這樣的。」
妙元停頓很久,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顧舟,我們不是一路人。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大約我怎樣都無法彌補。可就算放下那些心結,我們也註定不可能。」
妙元望著顧舟沉睡的面容,耳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眼神漸漸堅定幾分。
「我是一定會去找皇兄的,將來若兩軍交戰,我也會堅定不移地站在皇兄那邊。至於我欠你的,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來還。但是萬一……
「萬一日後我隨皇兄回到長安,我會勸服皇兄,不讓他傷你性命……就好像這段時間,你也為我在鎮國公面前遮掩一般。
「顧舟,到時候我們就算兩清了,好不好?」
……
妙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醒來的時候,枕頭上甚至還有一片風乾的淚痕。
而身邊的床榻上是空的,觸摸上去冰涼無比。
妙元心頭微驚:顧舟一定是很早就出去了。
妙元連忙揚聲喚來晴芳,問道:「他人呢?」
晴芳道:「大將軍卯時不到就走了,似乎是有什麼緊急軍務,院外來了好多人……」
妙元愣了愣:「軍務?」
她快速起身下地,趿拉上繡鞋就往梳妝檯邊上走。
「快去找鄧燕,讓她去打聽一下,是不是我皇兄那邊有消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