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她皇兄才是太子。
妙元心中煩亂,等芳娘走了許久都沒有平靜。
她一會兒想一定是李少季治軍不嚴,她要等見到皇兄之後,勸他管一管這種事。一會兒又想這吳大娘、芳娘都算是顧舟的熟識,她們會不會就是得了顧舟的授意,故意對她說皇兄的壞話,好讓她死心的……
妙元沒理出個頭緒。
但就在她抵達彭澤縣的第三日,她再次收到了皇兄的消息!
這次甚至不是飛鴿傳書的密信,而是她在吳家院外散步活動時,與她擦肩而過的一個青年直接塞給她的!
她皇兄還有勢力留在彭澤縣!
入夜,顧舟回來。
妙元已經將信銷毀了,但她臉上的情緒仍然不能很好掩蓋。顧舟打量了她片刻,發覺她似乎有些興奮。
「你皇兄回信了。」
顧舟話音剛落,瞧見妙元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顧舟勾了勾唇角,從袖中掏出一個信封,放到了妙元面前。
「他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顧舟語氣似有遺憾,「妙元,你說該怎麼辦?」
妙元卻是鬆了口氣:她還以為她收密信的事暴露了呢。
「我皇兄……」妙元將信拿過來,掩飾自己方才情緒的異樣,「怎麼說?」
顧舟並未回應,只是漫不經心地瞧著她展開信紙,片刻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舟眉頭微蹙:「姜妙元。」
妙元連忙捂住嘴,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看了他一眼。
顧舟語氣不善:「看到我被你皇兄洋洋灑灑罵這麼長一篇,你還挺高興?」
妙元搖頭。
但她控制不住的表情里說明了一切。
皇兄是在罵顧舟,但也是在維護她啊。他是覺得她被顧舟欺負了,那肯定要罵顧舟卑鄙,沒罵錯。
皇兄文采很好,這一長篇洋洋灑灑,一氣呵成,幾乎要把妙元對顧舟的怨氣都罵出來了,雖然有些地方妙元都覺得罵得過了,但她被皇兄如此袒護,還是開心。
顧舟眸色微暗。
「你看,」妙元道,「我皇兄對我這麼好,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顧舟嘴角輕扯:「不過是寫了這一封信,就讓你如此感恩戴德?」
妙元咕噥道:「我皇兄現在又不在我身邊,他就是想做別的也沒辦法啊。」
顧舟忍不住冷笑:「姜妙元,你還真是不知好歹。那李少季在長安小動作不斷,若是果真有心救你出長安,怎麼會遲遲沒有動靜?姜承鴻寫這麼一封信就哄住了你,那我呢?我在你身邊這麼久,你就看不見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