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得到的消息,大約是武寧縣。」
妙元又沉默了。
顧舟這次跟著她沉默,兩人對望片刻,顧舟道:「你想說什麼,直言便是。」
妙元便艱難開口:「……就不能不打嗎?」
她知道這個問題問出來顯得很蠢,但她又真切地希望能夠止戰,回到以前那樣天下承平的生活。
可……
顧舟道:「妙元,這次的戰事,的確是你皇兄先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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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元和顧舟一同歇在了營帳內。因為顧舟傷著,倒是沒有將領一大早地來打擾他養傷,妙元便也跟著睡了許久,直至天光大亮。
休息一夜,顧舟身體狀態恢復了許多。
他自去與其他將領議事,妙元便出了營帳,像往常一般,漫無目的地在營地內閒逛。
臨近午時,慕漓尋到她,低下頭,快步朝妙元走了過來。
妙元在原地站定:「何事?」
慕漓靠近妙元,壓低聲音道:「陛下派人送消息來了,殿下可要一見?」
妙元眉頭輕皺:「在哪兒?」
慕漓觀察了一下四周,轉過身去,帶妙元走了一段路,拐入一個偏僻的營房後面。
一個滿臉麻子,長得黑不溜秋,士兵模樣的人低頭過來。
他彎腰向妙元行禮,遞給了妙元一個瓷瓶。
「殿下,謝思元受傷了,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第40章
妙元端著藥碗走入營帳。
養了兩日之後, 顧舟基本已經恢復了日常的作息,沒有再讓傷勢影響公務。
妙元將藥碗放在顧舟手邊的桌案上,站在他身側看了一會兒。
桌案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奏報, 有從長安發過來的, 有從最前線送來的, 還有手下將兵審問那些俘虜、細作的口供,最終都呈送到顧舟手中,由他過目。
這些東西, 自從上次妙元見完皇兄之後回來, 顧舟就再沒有避諱過她。
也就是因此, 妙元大略知道了如今兩軍對戰的情勢,也知道皇兄那一邊節節敗退,已經失掉了幾座城池。
甚至……她還知道顧舟下一步的計劃。
如果她依照皇兄所言行事,她是可以把這些都告訴皇兄的。
但妙元想,顧舟抓了這麼多細作、探子, 難道會不清楚,皇兄一直在派人與她暗中接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