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背繃直,指尖在顧舟後背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音調都散了:「……顧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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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大長公主和雲安郡主一起失蹤的事,很快就在長安城引起了巨大震動。
謝江自然是最為震怒的,他甚至親自到訪瓊華長公主府,試探了一下妙元。
在看到妙元仍是那副懶洋洋嬌嬌弱弱的模樣之後,他終是一甩袖,大步離開了公主府。
但妙元知道,謝江沒查到什麼證據,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很快,顧舟要離開長安北征的日子就定下了,就定在二月末。
他依然讓妙元準備收拾行囊,打算帶她一同離開。
妙元卻拒絕了。
顧舟擰眉道:「你一個人在長安,我不放心。」
妙元神色悠然:「你離開之前,記得處置掉謝長風,我就能安全了。」
顧舟詫異:「此話是何意?」
妙元不說話,只眸光微垂,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顧舟僵了僵:「你已經……」
妙元撇撇嘴:「沒有呢。」
他停藥才多久,哪有這麼快。
但妙元道:「鎮國公只有謝長風和你兩個兒子,你在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我在此時說我有了身孕,那他就算再懷疑我什麼,也不會輕易動我了。」
妙元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也還是有些緊張,她知道她獨自一人留在京城比較冒險,可姑母留下的暗衛隊在她手中,剛剛交接,許多事都沒理順,她不得不留下。
顧舟頓了頓:「……所以你是因為要留在京城,才說什麼想要和我有個孩子?」
妙元眨了眨眼,立時抬手掩住下唇,否認道:「我沒有。」
顧舟繃起臉,扭過頭不想看她。
妙元便抬起手臂,戳了戳顧舟緊實堅硬的胳膊:「生氣了?你現在脾氣怎麼這麼大。」
顧舟臉色更臭。
妙元只能軟語相勸:「我本也不想的,如今這局面,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有性命之虞,哪裡適合有孩子呢?但我要獨自留在長安,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麼能讓鎮國公對我網開一面的法子,只能冒險用這個主意試試了。」
顧舟問:「為什麼不跟我一起離開?你在我身邊,他不敢對你怎麼樣。」
妙元搖了搖頭,沒應聲,但臉上的神色說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