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佑很和氣地問馬六,“添新人了?”
李少主動搭話,馬六有些受寵若驚,謙虛了一陣後,趕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嗐,看我,忘了跟您說了,那是我們店新來的,叫紹離。孩子可憐,才二十出頭吧,上頭大人就都沒了,家裡還供著個學生仔。來我這兒,也就是掙個菸酒錢。”
李佑聽完,倒沒生出多少同情的感受來,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那小子jīng著呢,哪用得著人操心?
於是打發了跟前跟後的馬六,讓他該gān什麼gān什麼去,漫不經心地踱到紹離身後,湊過去,一臉玩味地問,“怎麼,又能說話了?小啞巴?”
紹離被這緊貼著耳根的一句話嚇了一跳,回頭看了對方兩眼,腦子裡突然“叮”一聲響,亮了。
這不是……
安肖的相好麼?
赫!
真冤家路窄了!
他是真沒料到,還能在青天白日下,再度跟這人打上照面。
如果可以,紹離很想說:李少,剛剛就是您幻聽啊,我是啞巴嘛,哪能說話呢?肯定不能啊。
又或者說:嗐,李少,不瞞您說,您上回見到那個呢,其實是我同胞兄弟,我倆長得太像,總讓人認錯了。不過他啞,我不啞。所以我能說話。
又或者說:我其實呢,就是前一陣子得了重傷風,醫生囑咐了不讓開口,不是存心騙您的,我可以指天發誓。
這麼來來去去地在腦子裡編瞎話,一條條理由,倒是一個比一個可信,可說出口的話,卻亂套了。
紹離那會兒擺著一副比先前馬六還虔誠入骨的模樣,對李佑說,“李少,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你們啊。”
那架勢,就差設個香案,把香火也點上供一供李大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