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賣,李大少或許還不肯買呢?
或許李少跟安肖情比金堅呢?
又或者,李少真如馬六說的,為人仗義,願意無私助他一把呢?
紹離甚至都想好了,李少這回要是真願意助他渡了這個劫,往後他紹離這條命,就是李大少的了。
上刀山下火海,什麼非法不非法的勾當,那都是一句話的事。
他豁出去了。
結果證明,李大少雖然跟安肖相好,但遠遠沒到“情比金堅”的份上,而李大少即便願意助人為樂,也絕不是對他紹離。
給李佑發了條簡訊後,李佑的回覆簡潔且gān脆:周末八點,去某酒店某房間等。
言簡意賅,沒有多餘半個字。
這之前,甚至還被要求去某個指定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周末晚上,拿著房卡,搭上電梯,去房間的路上,紹離還在麻木地想:李大少,不愧是玩轉風月場的一號人物,安全措施做得真不是普通的嚴密。
邊想邊出了電梯,找到房間號,刷卡進門。
門一開,就看到了酒紅色沙發上,只穿一件睡袍的李大少,一隻手扶著沙發背,正漫不經心地在看電視,手邊酒架上放著瓶紅酒,旁邊是個冰桶,兩個酒杯,一個在李大少手裡捏著,一個空著。
看情形,來了有一會兒了。
如果紹離夠有種,這會兒他就應該摔門而走,並放下豪言狀語:對不起,李大少,我不賣了。吃官司,蹲牢獄,愛怎樣怎樣,我奉陪到底!我不怕!賠上唯一的親人也不怕!
又或者,gān脆癱到底,沒皮沒臉纏上去,邊拿手指在李大少胸口繞圈邊說:李少,我第一次,你溫柔點啊。
可惜紹離是個直男,還是個沒開過葷的直男,心裡又住著個女神紹菲。
這個世上,可悲的不是你缺失愛情,或者擁有愛情而不敢碰觸,而是有一天,因為這份愛,非把自己賣上別人的chuáng。
這一刻,紹離即使有意退卻,也沒機會了。
李佑皺著眉頭,眯著眼睛望了他半天,說,“你遲到了。”
紹離趕緊解釋,“抱歉抱歉,路上塞車,真不是故意的。”
聽語氣,倒不像是來做買賣的,更像是赴小情人約會來了。
李佑這才展眉,甚至還笑了笑,指指浴室,“去洗澡。”
紹離當然不敢再觸他霉頭,換了拖鞋,直奔浴室而去。
洗gān凈,換上睡衣出來,李佑依舊意態閒閒坐在沙發上,一步也沒挪動。
見紹離出來,隨手扔過來一個盒子,不是市面上常見的熱感或快感杜蕾斯潤滑劑,是個洋文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