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曉西回頭,看到李佑,她喊,“叔叔。”
李佑笑笑,他走過來。
紹離愣得有些緩不過神來。
然後他捏著紹曉西的小細脖子,湊到紹曉西耳邊問,“小西?”
一般他這麽喊的時候,就表明紹曉西已經把他惹惱了。
紹曉西顯得非常無辜,她半扭著頭,說,“離離,今天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我有權利讓叔叔過來的,不是嗎?”
紹離說,“進個醫院算什麽重要日子?你還沒到嫁人的年紀吧?”
紹曉西說,“只有嫁人才算嗎?那你進醫院生我的時候,算不算重要日子?”
邊上好幾個孩子家長聽得笑。
他們大概是覺得,果然孩子還小,並不明白她不是爸爸生的,而是媽媽生的。
甚至於“性生活”之類的詞彙,他們也僅僅是知道,並不真的明白。
紹離卻不這麽認為。
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教育真是徹底失敗了。
他也有些無措,他有些把不准,在出身這個問題上,紹曉西究竟知道多少。
這時候李佑摸摸紹曉西的頭,扯開了話。
他問紹曉西,“打針怕不怕?”
紹曉西拽著他,在紹離身邊坐下,自己坐紹離身上,她說,“不怕。”
李佑悶聲笑笑,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額頭。
他的視線無可避免地觸到了紹離的。
兩個人在這種敏感時刻,都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自處。
然後紹曉西玩著紹離的手指,說,“離離,打完針我們去吃火焰冰激凌好不好?”
紹離眯著眼睛,看著她。
他說,“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
紹曉西說,“嗯。不過我今天突然想嘗嘗了。”
她說得那麽坦率誠實,紹離氣得裝作要咬她的耳朵。
紹曉西被逗得咯咯笑,縮著脖子拼命躲。
她說,“離離你嚴肅點。”
紹離唬著臉繼續逗她,“我要咬你啦要咬你啦。”
他們鬧得瘋,李佑就在一旁靜靜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