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佑坐單人沙發上，完全不顯得吃驚，他像是一早知道了。
李五尤其震驚，他問蘇媛，“你gān什麼了阿媛？”
蘇媛說，“爸我已經是釗遠的人，沒必要再生這麼多事。”又對李靜說，“阿靜，我沒給你看過這東西。”她這個時候，倒還算鎮定。
李靜一下子也被問得有些語塞，大概這東西真不是蘇媛給她看的。
然後就聽到“啪”的一聲，李孟山一掌拍在桌子上。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
老爺子輕易不發火，上次發火，已經是十七年前，李佑媽媽去世不到半個月，李釗遠急火火把李盛母子接回來住那天。
李孟山說，“這事上你沒動心思，李靜能一直向著你？一直在我跟前，為你跟李程說話？查你的不是我。李靜沒經過事，李五重情，都容易被牽著走。但歸根結底，還是釗遠不成器，先前跟李盛媽打得火熱，一轉身就把你養在身邊。你是jīng明，不過也沒jīng明到可以糊弄這個家裡所有人。我見過的人，比你吃的鹽還多。”他望向蘇媛的眼睛裡，都帶了點憐憫，他說，“你樣貌教養都不錯，偏偏要給釗遠做小，年紀輕輕守活寡，至不至於？”
蘇媛不說話。
然後就聽見李佑說，“是我。”
他用平平靜靜兩個字，讓蘇媛驚得背都震了下，表情都凝固在了那裡。
他說，“查你的是我，我了解李靜，不是有特別原因，她不可能接納你跟李程。”
蘇媛說，“不是-----”
李佑截住她，他說，“夠了蘇媛。”
他已經很多年，不這麼連名帶姓喊她了。快十三年了，現在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幾乎就不帶任何感情起伏。
他放下得前所未有的徹底。
他不打算給蘇媛再這麼曖昧不明，牽扯不清的機會了。
蘇媛這個時候，才露出了那麼些害怕的樣子來。
然後李佑說，“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沒有必要，就不用見了，也離李靜遠點。”然後他對李孟山說，“西郊有個項目建得不錯，我讓永叔給李程留了套，下個月就讓他們搬過去，爺爺你看怎麼樣？”
李孟山說，“家裡的事你做主，你覺得行就行。”
李佑說，“保姆司機都安排好了，不會讓李程受委屈，你可以放心五叔。”
李五說，“我聽您跟老太爺的。”
李佑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