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陳爸一直拍著胸脯說,地震都已經過去了,不可能再有什麼事,他還等著領災後住房補助呢。
等了好一會兒,李佑都似乎還是沒有搭理陳澤的意思。
他這是明顯的嫉妒加遷怒。
陳澤就看一眼紹離。
紹離和稀泥說,“要不給阿姨先打個電話,讓她先收拾東西?”
陳澤說,“嗯也好。”
然後他給陳媽撥電話,簡述了一下要離開的打算。
紹離又湊上去補充說:能拆的家具都拆出來了,一樣不會少,讓陳爸放一百二十個心,並再三表示,即使他們人不在D市,住房補助也一分不會少,他們家房子還好好矗在那兒呢,誰賴得掉?
陳爸在那頭才聽得有所鬆動了,說,“那走吧。”
這麼一來兩人就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李佑把倆人輕鬆下來的表情看在眼裡,從始至終沒什麼表情。
他是聽說過某幾年的那場大地震的。
第一次地震雖然過去了,但現在未必就能高枕勿憂的。
當然他也不怎麼看得慣紹離這麼全心全意為陳澤費心力。
孩子的事到現在,他就算沒有完全想通,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
何況只要人還在身邊,什麼時候要孩子不行?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一輩子時間很長,他有的是耐心。
到了醫院,陳澤打開車門出去,紹離沒什麼猶豫也想跟上去。
李佑伸手拽住他,說,“我們在這兒等,他們自己會下來。”
紹離就解釋說,“啊?這不行啊,陳叔腿傷了走不了。”
他很注意措辭,儘量不去摸李佑逆鱗。
他也不想這時候給李佑找不痛快,給彼此找不痛快,眼下這陣仗可不是鬧小彆扭的好時候。
他這個人其實很多時候,還是很知情識趣,挺有眼力勁的。
見李佑還是不怎麼苟同,又說,“放心吧,醫院這些房子都抗震,我進去幫個忙,很快就出來。”
李佑嘆了口氣,似乎也覺得自己太過小心翼翼了,說,“跟著我。”
紹離伸手在半空中揮了揮,“別,你在這兒看車,我去就行了。”
他主要是不知道待會兒見了陳爸陳媽,該怎麼介紹李佑。
李佑瞪他一眼,意思就是:他這輛掛著紅字白牌照的車,也有人敢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