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紹離重情,當然在感情這事上也謹慎,紹菲曾經長久停駐在他心頭,不過過了今天,那個空了的一塊,恐怕就要完全被另一個人填補了。
這一刻他是失落的,同樣也高興。
他替紹離覺得高興。
人一輩子,總會遇到挺多這樣那樣的人,會有好感,會想要接近,可真正能到達愛情的,少之又少。
得到了,就是種意外的幸福。
所以這一刻他由衷替紹離覺得高興,儘管他對紹離,也不是就真的可以做到說放下就放下。
這麼些年了啊……
然後就聽到陳爸說,“離離你這位朋友是從外地趕過來的吧?我看他這車的牌照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咯。”
那會兒李佑好像已經睡著了,他也確實累了,神經高度緊繃開了一晚上車,到這兒都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趕上了餘震,還是高qiáng度那種。
紹離說,“哦喲叔你眼睛挺厲的哦。”
陳爸說,“我看這小子來頭不小。”
紹離笑著沖他豎豎大麼指,意思就是您老人家果然有眼力勁。
陳爸就有些得意,繼續說,“在外面混口飯吃不容易啊。朋友多路子廣,事情就好辦多了。也難怪,你們這麼幾年就混出頭了。”
陳澤聽得有些不慡,他說,“爸我們吃的是技術飯,跟朋友多沒什麼關係。”
這話陳爸不愛聽,說,“你懂什麼!”
紹離抖著肩膀笑上來,他笑得都扯到斷骨了,疼得齜了齜牙。
李佑捏捏他的腰,示意他安分點。
陳媽明顯跟不上他們的對話,過了好半天,說,“你這個朋友怎麼稱呼啊離離?”
紹離說,“阿姨你就喊他小李吧,木子李。”
陳媽不明內情,就很痛快地說,“剛剛我聽你叔的意思,小李這車的牌照不好弄是吧?”
陳爸說,“不是不好弄,是弄不到。”
紹離憋著笑,他說,“應該是這樣。”
陳媽似乎還是不怎麼明白,他們家沒車,她對牌照什麼顏色,各種顏色有什麼區別,也不是太了解,陳爸於是就這個問題,又一知半解地跟她做了番分析。
他其實講得也不完全對,紹離在後面聽得想笑,不過顧忌著李佑,也沒敢笑太厲害。
到了李佑指定的那家部隊醫院,五個人都做了檢查。
結果除了紹離左手斷了,李佑有點輕微的腦震dàng,陳爸就還是老毛病,此外也沒再發現誰有什麼別的傷勢,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