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明明說的是「可愛」。儘管現在看來,這應該是在說反話。
李佑從鼻子裡哼了聲,大概是覺得紹離給的這個解釋真心牽qiáng,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說,「起來吧,衣服髒了待會兒回去怎麽見人。」
紹離說,「該怎麽見怎麽見。」想了想又說,「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說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表示表示?」
李佑說,「嗯,可以捐點款。」
紹離說,「別。我可不想辛苦掙來的血汗錢,讓gān爹gān爸拿去給白美美黑美美買別墅買豪車。」他說的就是之前有一陣,鬧得特別轟動的,網絡上某起炫富事件。
李佑無語了,他不知道紹離要是聽說他捐了多少,今晚會不會直接把他轟出去,不讓他進門,他想這事還是不用提了。
他不說話,紹離的嘴可不閒著,就說,「要不我也助養幾個災區孤兒?」
這想法不錯,李佑很中肯地說,「挺好。」
紹離抬頭,得意地沖他笑笑,「我也覺得挺好。」然後他把狗尾巴草編的兩個指環的一個,套李佑無名指上,沖李佑笑得很樂呵,「哎呦這個跟這你氣質挺配。」
李佑看著那東西,低聲笑了下,摸摸他脖子,拿起另一個給他套上。
要俗大家一塊兒俗,看誰笑話誰。
紹菲在玻璃窗後,看著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起很多年前,紹離也曾經編過這麽個狗尾巴草的戒指給過她。
她當時沒要,就笑著撒嬌說,「離離你別想用這麽個破玩意兒糊弄我啊,我要白金的,卡地亞那種。」
那會兒在她眼裡,卡地亞的對戒,簡直就像是個什麽天價之物,甚至都讓她覺得,這輩子只要能有幸戴上一枚,就能滿足到別無所求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隔了十多年,那一幕還會在腦子裡,留有這麽清晰深刻的印象,甚至於她都還記得紹離當時臉上那笑容,那種燦爛飛揚的感覺。
其實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別說卡地亞對戒,鴿子蛋也照樣買得起。
她已經不再稀罕什麽卡地亞了。
可她的視線緊緊盯著李佑無名指上,跟紹離一模一樣那枚草戒指,怎麽也移不開。
那曾經是屬於她的。
她想起那天地震發生的時候,她正在參加新劇的宣傳,短短的幾十秒,亂得都讓人不願意再去回憶。所有人都在忙著逃生,只有她穿著十幾厘米高的鞋,站都站不穩,被擠得東倒西歪,差點摔在地上被人踩過去。
沒有人會去救她,劉優就只是經紀人,沒道理為了份工作連命也不顧,李釗榮已經成植物人了,還在S市醫院裡躺著,何況就算他醒著也在場,也勢必不可能不顧自己反過來顧她,那是個多自私怕死的老王八蛋她比誰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