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韻被沈沫沫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陣發毛,可憐?不屑?她哪裡有什麼可憐的?只要能讓她跟在顧彥衡身邊,她怎麼會可憐?沈沫沫明明頂著一個賤種的名號,她有什麼資格可憐自己?
陳之韻霍然起身,指著沈沫沫的鼻子就罵道:“你這野種,你也配用這種眼神看我嗎?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給你那同父異母的千金大小姐的姐姐提鞋、背黑鍋的野種而已!你再這樣看我,我就……”
“閉嘴!”顧彥衡望著面色慘白,卻仍舊臉上帶笑的無助的沈沫沫,莫名覺得悲傷。
陳之韻的確是他好兄弟的妹妹,兄弟如手足,棋子如衣服,這也沒錯,可是,為什麼他竟然看不下去她這樣被陳之韻侮rǔ?
陳之韻被顧彥衡的一吼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爾後她發現,顧彥衡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有真正要教訓她的意思,她看向沈沫沫的目光就越發的蔑視了。
她這樣出口成髒的rǔ罵沈沫沫,顧彥衡都可以忍耐,可見,沈沫沫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過如此。而顧彥衡之所以這次非要回來找沈沫沫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是沒有猜想的。
“彥哥哥,我說的明明是大實話嘛,她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qíng|婦小三生的孩子,qíng|婦小三生下的孩子,可不就是野種嗎?”陳之韻曲線盡顯的身子緊緊貼著顧彥衡,頭微微後仰,水潤的嘴唇嘟著,就仿佛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在向自己的qíng哥哥抱怨著什麼,雖然頑皮,卻勝在“天真無邪”。
沈沫沫大大的杏眼不禁眯了眯,隨即睜開。
也許在沒有見到陳之韻之前,沈沫沫或許還真的能欺騙自己,顧彥衡是真的因為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才會重新回來追她——唔,也不對,應該是回來捉她——可是現在,經過陳之韻這一鬧,還有顧彥衡有意無意放任不管,任由前者這般狠狠的戳她的致命傷,隨意的rǔ罵這一遭,沈沫沫若是還能相信顧彥衡還是當年的顧彥衡才怪。
只不過,顧彥衡許是有他自己的算計,可她答應顧彥衡的緣由也明顯不是那麼的純潔,半斤對八兩,她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至於陳之韻的那些rǔ罵,沈沫沫不是不在意,只是,現在不是她想在意就能在意的事qíng。
沈沫沫又瞧了一眼陳之韻“天真無邪”的眼神,嘆息一聲自己怎麼就學不會這個手段,爾後就轉了身子,自顧自的拖著行李箱走向大門口了。
她可不覺得,現在的顧彥衡會為了陪了她五年的不求名分的紅顏知己,而得罪她這個七年前害他不得不出國的女人。
顧彥衡原本在陳之韻說那些話時已經揚起了大手,仿佛真的要打她,可是,當他看到陳之韻那純潔的小眼神時,瞬間就萎了氣勢。
罷了,這不過是個孩子。
顧彥衡這樣想著,巴掌就變成了親近的揉頭的動作。
寂靜的夜裡,行李箱拖動的聲音漸漸響起。
顧彥衡怔怔然的望著真的一個人落寞的走向大門口的沈沫沫,心口一縮,他再顧不得許多了,他一把甩開陳之韻的手,低聲喝了陳之韻一句:“陳之韻,你以後嘴巴放尊重點,那是你嫂子,你要是再這麼一口一個賤種,就立刻給爺滾回M國去,再也不許回來!”
言罷,顧彥衡也不管身後的陳之韻和江煜正是怎麼樣的吃驚,就立刻大步跑著去追已經漸行漸遠的人兒了。
江煜正瞪大了眼睛,顧彥衡曾經因為陳之韻拒絕了多少女人,任由陳之韻不管不顧的打罵那些女人,數量多的數都數不過來,他還以為,顧彥衡雖然心裡記掛著沈沫沫,但無論如何,兩個女人對峙,他也一定會站在陪了他五年的陳之韻身邊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