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老爺子一拍桌子,怒聲喝道:“夠了,沫沫,長幼尊卑,你怎麼跟你姐姐說話的?你的教養都去哪裡了?還有,什麼私生女不私生女的話題,沈家誰都不准提!你是沈家的私生女,沈家還虧待了你什麼不成,你這樣糾纏個沒完,是嫌沈家還不夠亂嗎?”
顧彥衡冷哼了一聲,沈老爺子這才記起來,沈沫沫已經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呵斥的小丫頭了。
沈老爺子gān笑一聲,就隨意翻著手裡的小紅本,好巧不巧,就翻到了結婚日期那一頁。
沈沫沫將沈老爺子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忽然走進,將那小紅本拿在了手裡,“爺爺,咱們家到底誰才是私生子,爺爺還是記不清楚麼?”
沈大夫人面色難堪,這是她一生的恥rǔ。
未婚先孕,一輩子不得丈夫的寵愛,偏偏還要獨守空房,替別的女人養大孩子……
沈思涵見母親臉色大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只是她xing子向來高傲,仍舊qiáng撐著諷刺道:“私生子不就是你嗎?這是咱們沈家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事qíng,你還問什麼問?別以為你有了靠山,就能把這件事給揭過了!你出生私生子,一輩子都是私生子,你當真以為顧家會承認你嗎?顧家才不會承認你這麼一個女人,他們肯定會想著法子bī你離婚,然後你將來生的孩子,也一定是要看人臉色過日子的私、生、子!”
沈思涵的話不可謂不毒。
她一下子戳中了兩個人的難事。
顧家的確不會承認沈沫沫,也的確會bī著沈沫沫離婚,顧彥衡扶額,顧家這幾年的做法,可不就是在bī著沈沫沫離開他麼?而沈沫沫自己,都已經不願意在他身邊呆了。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心甘qíng願的留在他身邊呢?
另一個則是沈大夫人。
她捂著胸口,悶悶的坐在了沙發上。微微張著嘴,想讓女兒別再說了,可是她的身體實在支撐不住了,不知怎麼回事,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卻說沈沫沫將手裡的小紅本本翻了幾頁,就笑眯眯的看向沈老爺子,“老爺子,您現在可是想起來,咱們家真正的私生子是誰,我的母親,到底是不是父親養在外面的外室?老爺子,您可是要好好想一想,事qíng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不認為,一個私生女可以被顧家承認,您說呢?”
☆、不懂(一)
聽到沈沫沫威脅的話,沈老爺子臉色巨變。
沈家的私生女是誰,當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沈老爺子和已過世的沈老夫人感qíng一般,但他對自己的長子,還是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因此當知道長子悶聲不吭的娶了南方書香世家、無權無勢的女兒時,他不是不可惜,也正因此,他默許了沈老夫人一系列的手段。
先是奪子,把沈沫沫的母親生下的第一個兒子jiāo給了當時恰巧流^產的沈大夫人撫養;用這個孩子作威脅,下^藥bī^迫自己的長子在昏昏沉沉中“娶”了當時的沈大夫人;繼而在沈沫沫的父親重新回到沈沫沫的母親身邊後,又連番威脅,幾年後終於bī的剛剛生下女兒的沈沫沫的母親抑鬱而終。
沈老夫人和沈老爺子當時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以為,這便是故事的結局了。làng子終須回頭,讓他們驕傲的長子,也該回家繼承家業了。
只可惜,他們的謀算只成功了一半,沈家長子的確回家了,但是,他再也讓他們驕傲不起來了,甚至沒過幾年,他亦跟隨妻子的腳步去世了。
沈家,自此敗落。
對於沈家的敗落,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像是大部分不講理的公公婆婆一般,統統都怪罪在了勾引了他們最優秀的長子的女人身上,可是那個女人死了,死人承受不了的怒氣,當然要活人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