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哥哥……”沈思涵委屈的喚了一聲,“我,我平常不會這樣,今天被沫沫氣暈了,我才……”
沈思涵咬了咬唇,緊緊依偎在顧彥衡身邊,梨花帶雨的仰頭看他。
顧彥衡眉頭擰緊,冷冷的吐出四個字:“沒、有、下、次!”
說完,顧彥衡就站起身,走到客廳邊緣,定定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沈思涵滯了一下,沒有下次?什麼沒有下次?難道是說她罵沈沫沫的事qíng?
沈思涵嘴唇抿了抿,據她所知,顧彥衡身邊那個yīn魂不散的陳之韻可是當面背後罵了沈沫沫無數次,而且那個沒教養的女人,罵起人來只會比自己更狠,怎麼陳之韻罵沈沫沫顧彥衡不管,她不小心說了句髒話,顧彥衡就這麼冷淡呢?
想到這裡,沈思涵不禁上前,湊到顧彥衡身邊,委屈的拉著顧彥衡的袖子道:“為什麼?為什麼陳之韻可以肆意侮rǔ她,侮rǔ的那麼難聽你都不管,偏偏我就說了她一句……彥,你就這樣不許呢?”
顧彥衡臉上冰冷的面具倏然崩裂。
他驀地轉身瞪向沈思涵,口氣狠戾的質問:“你說之韻經常侮rǔ她?沈思涵,你好好想清楚,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去查證,如果讓我知道你說謊了……我決不饒你!”
沈思涵被顧彥衡嚇得連連退後幾步,她小心的撫住胸口,怯怯的道:“也,也不算侮rǔ。”沈思涵咽了口唾沫,惶然道,“就是,就是說了些實話,就是那些實話……不太好聽……”
“說!”顧彥衡臉色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加的yīn郁。
沈思涵有些無助的望了沈大夫人一眼,沈大夫人撇開了眼,她正惱著,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沒腦子的女兒?
見沈大夫人不吭氣,沈思涵又看向沈思浩,卻說沈思浩也同樣看著她,目光中竟帶著鼓勵與讚許。
沈思涵好歹有了些勇氣,深吸一口氣,結結巴巴的開口道:“就是,就是說沫沫是私生女,然後她的孩子……也只配做私生子……”
“陳之韻,她當真這麼說?其他人呢?我媽也沒解釋?”顧彥衡的語氣淡淡的,竟沒有了方才的yīn郁。
沈思涵傻傻的點了點頭,“是啊,不止她這麼說,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顧嬸嬸只說,她的兒媳婦,只有程佳佳一個……”
“這樣啊!”顧彥衡忽然又重新看向窗外,再沒說一個字,只是他的拳頭始終緊緊的攥著。
沈家老宅,二樓書房。
沈沫沫將她父母的結婚證拿在手裡細細擦拭了一番,望著照片裡尚且年輕的父母臉上燦爛明媚的笑容,她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該責怪母親對愛qíng的痴傻,甚至連名分都不屑一顧,以至於讓她現在不上不下;還是該責怪父親的懦弱和愚孝,一生只愛一人,卻又給了另外一人名分,最後的最後,眼睜睜的望著自己心愛之人被母親bī死,自己抑鬱而終,徒留她如履薄冰的在沈家長大。
這樣慘烈的愛qíng,沈沫沫搖了搖頭,她一輩子都不要這樣懦弱的男人,這樣不能公之於眾的婚姻。
“看夠了就拿回來!”沈老爺子自詡是長輩,實在是不好跟自己的孫女親自動手搶,只好在那憋著氣喊了一句。
沈沫沫眨了眨眼,將眼中的點點淚光憋了回去,動作迅速的將那個小本本收到貼身口袋裡,爾後才笑眯眯的看向沈老爺子:“老爺子,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媽兩個人的合影,不如就把這照片送給我吧!多謝您啦!”
說完之後,沈沫沫飛快的踩著高跟鞋跑出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