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衡揉了揉額角,看了一眼還在使勁咳嗽的顧老爺子,姑且不論顧老爺子是不是真的有病,單憑他老人家肯這麼費勁的折騰,顧彥衡就不能真的放著不管。
“那你想如何?”顧彥衡直直的問道,心中想要早點打發這女人走。
程佳佳目光微閃,嘴唇輕~咬,“我再過幾個月就出國了,等我離開,你們再宣布這件事可以麼?我希望,不要有人當著面的罵我……如果是我的錯便罷了,可是,這件事明明不是我的錯,這是顧家的錯,阿彥,你打算讓我一個不是顧家人的女人來承擔麼?你這樣做的確是成全了你的愛qíng,可我呢?我就活該被你的愛qíng和你的家人犧牲麼?我是無辜的啊!”
顧彥衡眸光微冷,哼了一聲,捏了捏沈沫沫的手,就大步離開了大廳。
程佳佳不了解顧彥衡,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回答。她的眼睛,不自覺的飄向沈沫沫。
沈沫沫倒是沒想到這程佳佳的口才這般好。避重就輕,開口只提自己最初的無辜,絲毫不提程家在這件事中扮演的什麼角色,成功的為她自己爭取到了幾個月的時間。
見程佳佳看了過來,沈沫沫掃了她一眼,就轉過頭去,打算和姚瑤離開。
不想她不回答程佳佳的疑問,另一人卻開口了。
“顧總的意思是,同意了程小姐的意見。”林逸溫和的對程佳佳說道。
沈沫沫當即瞪了林逸一眼,林逸笑容加深,伸出手來在沈沫沫的頭頂揉了揉,這是他當初做慣了的動作。
沈沫沫愣了愣,低下頭去,沒有再看他。
程佳佳眼前一亮,細想顧彥衡的脾氣xingqíng,大約真的是同意了自己的“上好建議”,待再看到林逸和沈沫沫的動作,她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算計。
這一天的深夜。
沈沫沫已經在姚瑤和林逸的“保駕護航”下回到了她和顧彥衡的住處,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她睡得正香。
顧家老宅,顧彥衡和顧子爵哭笑不得,鄭毅鄭大夫,在給顧老爺子檢查過之後,竟然真的發現了顧老爺子身體出了問題,只是不是肺里的問題,而是腸胃疾病。裝病不成,反而真的有了病,顧老爺子總算能消停消停了。
將鄭毅送走,顧子爵一把攬上顧彥衡的肩膀,使勁和顧彥衡撞了幾下,才半是道歉半是玩笑的道:“成了啊,哥都給你道歉了,別他媽再繃著臉了!”
顧彥衡下力氣的給了顧子爵一拳,神色漸緩,只是還不肯開口理這個跟著顧老爺子一起搗亂,害的他今晚的努力全部作廢的人。
“喂,我說,你疼那丫頭,藏起來怎麼疼都沒人說你,gān嘛非得整到檯面上,整的家裡都烏煙瘴氣的。”顧子爵撿出一支煙來,自顧自的享受著。
沈沫沫聞不慣煙味,顧彥衡是早就戒了煙的。顧子爵雖然不齒他的行為,但也沒有反對。
顧彥衡靜默了一瞬,才慢吞吞的道:“子爵,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麼看沫沫的嗎?”
顧子爵抽菸的悠閒姿態停滯了一下,方才嘆了口氣道:“阿彥,我知道,可是,我們知道又有什麼用?我們能做什麼?還不是只能把自己喜歡的女人藏起來寵著,然後接受家裡的安排,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麼?”
顧子爵倚在牆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幽遠而又無力的嘆了口氣。
“砰”的一聲,原本被顧彥衡踩在腳下的椅子一下子被顧彥衡踢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