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沫正無意識的望著林逸,還沒等她深究林逸這句話的意思,就被鍾白的話打斷了思緒。
她一臉黑線的望著眼前賣萌的超大齡鍾白,面無表qíng的道:“的青梅竹馬沒幾個好東西,的鑰匙給誰也不給青梅竹馬。”
鍾白瞬間憂傷了。
他自問是個好的,卻沒法子反駁沈沫沫說“其實是個好東西”,更沒法子辯駁“才不是東西”,於是,鍾白只好沉默了。
“想儘快離開這裡。”沈沫沫看了林逸一眼,頓了頓,略微歉意的道,“不喜歡帝都,所以……”
沒等她所以完,林逸就飛快的打斷了她,依舊溫言笑語,口氣中卻帶有一股不可忤逆的qiáng勢,“也不喜歡帝都,而且,也不一定要待帝都,只要是華北地區的城市,沫沫喜歡哪裡都可以。”
沈沫沫的臉頰鼓了鼓,嘴唇抿成一字型,林逸和三年前不一樣了,經過了血的洗禮,沈沫沫知道,林逸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願意陪她宅家裡,默默調養她的身體的林逸了。
那個時候的林逸,厭煩黑色世界,他更喜歡走陽光下的生活。卻因為親生`母親是帝國華北地區黑`幫的裁決者,又非常屬意林逸做她的下一任繼承,而不得不各個城市間躲避著。他遇到沈沫沫的時候,是他一生最láng狽的時刻,他那時被自己的母親bī`迫到不得不威脅一個普通女孩,還硬要賴她的家裡,林逸當時窘迫又無奈。
事後的林逸,卻是慶幸和歡喜的。慶幸他遇到的是沈沫沫,歡喜她願意主動收留他——儘管事qíng的開始不是如此,但他寧願這樣想,這樣認為,她是看到他,然後自願收留他,然後的然後,他們就這樣一起了。
那個時候的沈沫沫是孤獨的,對母親的愧疚,對顧家、沈家的怨恨,對那個流掉的孩子的歉意,以及身體的疾病,生存的壓力,讓她痛苦不堪,幾近崩潰。如今回憶起來,當時的她之所以願意長時間的收留林逸,多少存了輕生的念頭。林逸的突如其來,顯然身份不一般,那個時候的沈沫沫思慮著,如果,有找到他了,大概就會順手給她一槍,讓她徹底解脫了吧。
收回思緒,沈沫沫認真的望著眼前,已經這三年裡憑藉自己的實力,繼承了母親裁決者身份的林逸,她微微嘆了口氣:“想出國留學,所以,這幾年不能留國內。”
沈沫沫默默想著,幾年後的事qíng,誰知道呢。林逸現的身份,她是真的招惹不起,況且,她的身體這樣不好,連孩子都不會有了,和林逸一起不是害了他麼?
“不行!”鍾白出聲阻止道,“沫沫,過幾年出國好不好?要等幾年才能出國陪,咱們過幾年再出去,好不好?”
林逸緩緩吐出一口鬱氣,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女隨時隨地都有惹毛他的能力。剛才那一瞬,他恨不得gān脆將眼前的女一把抱起來丟到chuáng`上,掐著她的脖子問她,是不是真的對顧彥衡動了心,所以才不要他了。
出國留學,沫沫,等下輩子吧,下輩子一定陪去。
這輩子,還是老老實實陪著吧。會對好,一直一直好。
姚瑤一旁轉了轉眼珠,興奮的拍了下頭:“哎呀,這有什麼好糾結的,綜合一下唄,不出國,不留華北,嗯,沫沫跟去南方的W市不就行了嘛。唔,沫沫,跟姐姐走,嗯?”
沈沫沫怔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就聽姚瑤的手機響了。
“這個號碼是誰啊?不會是騷擾吧?”姚瑤盯著號碼看了好一會,仿佛要把它看出一朵花來,半晌,她才慢吞吞的接了電話,流里流氣的道,“喂,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打擾本小姐快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