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兩個人都沒有有孩子的希望,那沈沫沫也就不說什麼了。可現在的事實上,林逸已然健康了,他能夠有正常的人生,完整的婚姻家庭。
沈沫沫不覺得,暗門的裁決者,會不想自己的親生孩子接手暗門。就算林逸能堅持,願意堅持守著自己,那些暗門中的利益相連之人,大約也是不允許罷。畢竟,換一個人,就算換了一種關係網,沒有人願意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損。
林逸輕輕嘆了口氣。沈沫沫太過多思,大約是從小寄人籬下的緣故,無論什麼事qíng,都要在心裡過上好幾遍,這樣的人,最是心苦。若是碰上懂得的人還好,若是碰上的是不懂之人,只能是苦上加苦。
“沫沫,先天xing心臟殘缺,這是基因遺傳,不是我換了心臟,它就不會繼續遺傳下去的。”林逸同樣認真的道,“我不會有孩子。沫沫,我們是一樣的。所以,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可以麼?”
林逸緩緩單膝下跪,從西服的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
沈沫沫這才發現,林逸今天的穿著有多正式,白色的西服筆挺,顯得他的身材更加高大挺拔,髮型也打理的一絲不苟,顯見是花費了許多心思。
“不是……有戒指了麼?”半晌,沈沫沫才有些口吃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林逸的確是給過她一枚古樸的戒指,不知是出於某種原因,沈沫沫一直是把那枚戒指繫上紅線,戴在脖子上的。
林逸輕輕一笑,金色的陽光打在他身上,像是罩了一層金光的王子一般,笑容醉人,目光溫潤。
一樣的,他們是一樣的,一樣不會有孩子……
沈沫沫一陣恍惚,即便如此,這樣的男人,她真的,抓得住麼?
不遠處,江煜正死死的抱住顧彥衡,連連勸說道:“阿彥,不就是個求婚?你激動個什麼勁?再說了,那個沈沫沫不是還沒接戒指嗎?她沒答應,你就有機會!”
“她不用接這個戒指。”顧彥衡難得和沈沫沫心有靈犀一次,“沫沫身上本來就有一枚戒指,是林逸之前給她的。”
江煜正“啊”了一聲,立刻安慰道:“沒關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阿彥,咱們沒必要非在一顆樹上吊死啊。”
顧彥衡閉了閉眼,雙拳緊握,“你不懂,阿正,你不懂的。除了她,誰都不行。我試過的,除了她,誰都不行。”心不行,身體,也不行。
江煜正呆滯了小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道:“不行……阿彥,那個陳之韻以前說的,你非她不可,竟是這麼個意思。”
他自覺一下子就明白了,顧彥衡在M國“守身如玉”了七年,敢qíng不止是因為心裡有人,也是因為身體上的“不允許”啊!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既然非她不可,那咱們就把她搶回來!”江煜正信誓旦旦的道,雄赳赳氣昂昂的站起身,推起顧彥衡的輪椅就要往沈沫沫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阿彥,大不了再娶她一次,多求求她就是了,這有什麼的。”
至於沈沫沫會不會同意,江煜正現在還顧及不到。人有親疏遠近,相比沈沫沫來說,顧彥衡明顯跟他更親近,江煜正不自覺地就站在後者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殊不知顧彥衡心裡正天人jiāo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