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用慌張啊,誰沒有騙人的時候。”純淵鏡片下的眼睛泛著淺笑,“說謊也是人的本xing。”
“那個上次,我跟你說的我的男朋友的事qíng——”是騙你的,請原諒小女子我吧!
“我知道,是夏森澈。”不用再重複了,我知道這個人。
“其實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對了。”純淵笑笑地打斷她,“下周二是黎空的生日,晚上有個聚會,你帶他一起過來吧。”
“可是……可是我要說的是……”
“就這麼說定了。”純淵眯起眼睛,笑容綻開在臉上,削尖的下巴說不出的秀氣,“一定要帶來啊,騙人和放鴿子這種事都無法原諒的。”
橘梗把坦白的話咽下去,這個人絕對不懷好意。哪有這樣qiáng制邀請別人的,好過分。下課後見純淵先她一步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被幾個女生圍住了。橘梗與她們不熟悉,被這個熱qíng的勁頭嚇住了,聽她們嘰嘰喳喳地打聽安陽純淵的事qíng。
“你們關係不錯啊。”
“也還好啦。”橘梗有點心虛地想著,自己應該並不受他歡迎才對。
“他有女朋友沒,聽說是個黎空會長一起住,傳說他喜歡男的,是不是真的啊?”
“好像沒女朋友吧。”橘梗想著,也不至於喜歡男的吧,太誇張了。她想了想幾乎要拍著胸脯維護他的名譽說,“不可能的,他的xing向絕對正常。”
“你試過?”不知道誰惡劣地問了一句,其他的女生都笑起來。橘梗的臉卻猛地燒起來,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她們笑完了才發覺橘梗的臉都紅到脖子根,有整個人都要蒸發的趨勢,面面相覷地慘叫:“天啊,葉橘梗不會吧,你真的試過?”
這次真的是落荒而逃。
葉橘梗身體力行地領略到了什麼叫禍從口出。不過幾天的工夫幾乎班上所有的同學都知道兩個人之間有“jianqíng”。依舊有不相信的女生拐彎抹角地來回bī問,橘梗根本招架不住,只能用譚非教的方法,用高深莫測的微笑擋回去。
幾天下來嘴角笑地有些抽,不過與同學之間的關係卻出奇的融洽起來。其實也都是半大的愛玩的孩子,被同學們約了幾次,橘梗也不好推脫,想著反正是集體聚餐,應該沒有人要問她什麼意見。
橘梗很少參加同學之間的聚餐,她的“社會學老師”譚非曾經教授過,成年人的友qíng是從餐桌上建立起來的。她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太沉悶,打電話跟譚非請教聚餐需要注意的細節。譚非的那一邊很亂,像是在地鐵站之類的地方,覺得這種問題出現在二十歲的人的口中簡直是不可理喻,於是又開口教訓她:“橘梗小朋友,這種事qíng你自己動動腦子好吧,是人吃飯,又不是飯吃人,只要帶嘴去就好了!”
橘梗對學姐的話奉為神旨,她比自己閱歷多總是沒錯的。
「5」
聚餐的地方在步行街附近的落船巷,是有名的小吃一條街。橘梗雖然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年多,卻是個標準的路痴。下了巴士對著滿噹噹的人群拽頭髮,低頭找手機卻發現掉在店子裡沒帶出來。這下gān脆傻眼,算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約好的時候,正著急著,脖子卻被摟住往後一帶,橘梗順利地貼到了來人的臉上。
“小橘梗,好巧啊,你在等人嗎?”
“是你啊。”她有些哭笑不得,推開他的臉,見男生chūn風滿面的樣子,嘴上的煙燃了半支,卻不帶半分痞氣。倒像是學大人樣的小孩子,總是撇不開那股天真勁兒。橘梗自然而然地把煙拿下來,扔腳下踩滅,像教訓小孩子,“抽菸對身體不好,以後不要抽了。”
“你管得真寬。”他撇撇嘴倒沒不高興只是問,“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和同學約好聚餐的,可是找不到地方,手機又掉店子裡了。”
“這樣啊,你們約好的什麼地方知道吧?”
“好像是叫什麼看麥娘私家菜的。”橘梗恨自己丟三落四,也覺得不好意思,“慡約不太好,好不容易和班上的同學建立了友qíng啊,我真的像學姐說的那樣沒神經……”
接著容青夏聽到的就是女生滿臉幽怨地自言自語,什麼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學姐會對我失望的,學姐肯定又要罵人了,天啊,怎麼辦啊。他很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的構造是不是和火星人類似,既然知道約定的地方,向陌生人打聽就好了嘛。
還是這個人連同陌生人問路的勇氣都沒有?
看著橘梗又是那副“和陌生人說話怎麼好意思”的表qíng,容青夏很快便肯定了這個猜測,恨也不是打也不是,也不忍心丟下她就走。他索xing好人做到底,打聽好路,又帶著她前往目的地。
“你以後少聽你那個學姐的,簡直就是女王上身,你被她調教出一身的奴xing,這樣怎麼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