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本你是眼光太高!”純淵的臉色鐵青,“放心,我的判斷非常正確,她現在和小鏡在英國不知道有多好。”
“噢,原來讓橘梗帶我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的。”夏森澈無動於衷的模樣,把儘量縮在身後的女孩摟到身前親了下額角,笑得很是開懷,“你不覺得這麼做有點多餘?”
橘梗再蠢也能聽出安陽純淵在諷刺他找了個不怎樣的女朋友,那個她是誰,那個小鏡又是誰。這並不是什麼老友相見的場面,反而有點像是兩個棄夫爭風吃醋的場面。當然那個風和醋顯然不是自己,那麼按照一般推理,就是純淵天神和阿澈王子喜歡的是同一個人!
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了一場激烈的“qíng敵相見分外眼紅夾槍帶棍一逞口舌之快互攻戰”中,她不幸地做了pào灰!
即使被形容神經粗得像毛線,好欺負的小面瓜,不會發怒的好好小姐。
即使她還能裝傻地微笑著。
即使也會覺得關她什麼事啊,或許只是檸檬水太酸,所以讓她的心軟到一抽一抽地疼。
後來的話題又回到慶生上,純淵訂了二十二寸的大蛋糕,過程是老一套,熄燈,唱生日歌,許願,chuī蠟燭。橘梗離純淵不遠,聽見他的聲音軟綿綿的沉在夜色里,很好聽。黑暗是很好的屏障,燭光映在臉上是溫暖的橘huáng,他的輪廓很溫柔,讓她有種時間就此停止的錯覺。
「4」
“許了什麼願啊?”男生的好奇心絲毫不遜於女生。
“千萬不要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女生們迷信地出言阻止後又忍不住猜測,“和什麼有關的呀。”
“這個變態能有什么正常的願望?”純淵懶洋洋地開口,“大概是什麼讓堀北真希坐在他大腿上餵葡萄之類的吧。”
“還是讓你坐在我腿上餵葡萄比較快吧。”黎空說著就去摟,純淵正要去掐,卻在半空中突然停下來認命地坐在黎空腿上。女生們的眼珠子快掉下來了,紛紛尖叫著“怎麼這樣啊,我也要抱”。幾個男生倒是見怪不怪,其中一個很淡定地把薯片遞過去說:“報告會長,沒葡萄,餵薯片吧。”
橘梗以前玩過的遊戲頂多是什麼輸的人被壽星指派著去街口隨便拉一個人,討人家的襪子,表白,或者學狗叫。
“沒關係,你們盡qíng地玩,到時我會好好回敬的!”純淵反而笑了。若是平常安陽純淵肯定是要微笑地問他們,你們是不是活夠了。今天卻沒辦法,壽星最大,也只能任人擺布,按照大家一致要求,用牙齒咬著薯片送上去。本身就漂亮得過分,一時間竟然有點雌雄莫辨的驚艷。黎空頗有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姿態,全然不顧純淵的生日其實就在一周之後,他的下場可見一般。
君子端方,溫良如玉。橘梗莫名地嘆了口氣。原來人遇見最喜愛的東西,並不是手舞足蹈,反而會嘆氣。
“你喜歡純淵吧?”夏森澈突然問。
“是啊,很難不喜歡他吧。”橘梗沒防備,只是無意識地回答,能發覺旁邊的男生笑眯眯的樣子,頓時漲得臉都紅了,捂了自己的嘴,又慌亂地去捂他的嘴,低聲威脅著,“你別亂說啊,否則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和橘梗是一夥兒的。”他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像你說的,和他相處過的人應該很難不喜歡他吧。”
“你和安陽純淵是不是喜歡同一個人?”橘梗覺得自己不該問,她只知道夏森澈有個在英國留學的前女友,剛剛安陽純淵也提過那個她和小鏡在英國,於是試著分析,“我覺得你們好像很不愉快,是不是你們同時追那個女生,結果那個女生跟你在一起了。後來那個女生又離開你喜歡上一個叫小鏡的男生,還跟他去了英國留學,他剛才為了氣你才故意那麼說的,對不對?”
夏森澈絲毫沒掩飾吃驚的神色:“怎麼會有人覺得你笨,橘梗,你是個天才嘛。那個女孩的確是純淵這輩子最愛的人,誰都替代不了的。”
橘梗有些奇怪:“你不是也很愛她嗎?”
夏森澈苦笑著搖搖頭:“我對她的喜歡根本敵不上純淵的萬分之一,他可以為了那個女孩的幸福付出一切,你說……我怎麼跟他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太暗,所以內心深處會覺得表qíng脆弱一些也沒關係。橘梗管不住自己的挫敗和難過,只能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袖子蹭眼睛。好在黎空的胡鬧惹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本身也不是引人注目的人。
夏森澈又心軟了,見不得這副傷心的模樣,又把她拖到門外。吵鬧聲被門隔開,混亂的音樂聲恰好掩住了她越來越大的抽泣聲。
“你啊……”夏森澈把手放在她的頭頂說,“以後知道了也別怪我……”
“什麼?”
“沒什麼,因為我還沒見過你哭呢。”
“我……我沒哭啊……”
已經沒有力氣關心夏森澈的胡言亂語,全身的神經都涌到頭頂,感受那隻手給予的溫暖和安慰。到了最後她也不記得自己怎麼和夏森澈變成了擁抱的姿勢。她只是想尋求安慰,而夏森澈也只是想安慰她。
「5」
那天晚上男生們都喝多了,蛋糕吃了一半砸了一半,橘梗老實慣了,只有挨砸的份兒,全身都粘乎乎的拉出去能招蒼蠅。與她截然相反的是夏森澈和安陽純淵,蛋糕戰爭時他們失蹤了半個小時,等回來時發覺整個包廂可媲美殺人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