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珍叫醒一名傭人,領瞿漠和祝一瀾到三樓傅寄忱的臥室,她則去廚房開火煮湯。
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凌亂,即便房間隔音效果不錯,沈嘉念仍能聽到細微聲響,越發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有點口渴。
周容珍端著剛煮好的醒酒湯,正要上樓,迎面碰見沈嘉念,腳步頓了一頓:「沈小姐需要什麼?」
「沒有,我下來喝水。」沈嘉念晚上沒有喝水的習慣,這是頭一次。湱
周容珍點頭,看著沈嘉念的身影,想了想道:「能拜託你順便把醒酒湯端給先生嗎?我就不上去了。」
「行,給我吧。」
沈嘉念喝了半杯水,嘴唇被潤得粉嫩水澤,從珍姨手中接過裝在白瓷盅里的醒酒湯,提步上樓。
第25章 漫長一夜
同住三樓,沈嘉念從未踏足過傅寄忱的臥室,她端著托盤在房門外駐足,騰出一隻手叩門。亖
「咚咚」兩聲輕響,在深夜闃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收回手握住雙耳托盤的一端,靜等一兩秒,裡面沒有傳出該有的回應。
沈嘉念不禁懷疑,難道傅寄忱醉得人事不省?
總感覺他那樣身份顯貴、心思深沉難測的人,外出應酬不會任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北城傅家的人,君山集團未來最有可能的掌權者,有幾個人敢與之為難?
沈嘉念再一次敲門,手指骨節在門板上連叩了好幾下,伴隨著試探的喚聲:「傅先生?傅先生?」
房內的人仍是半點反應也無。
房門虛掩著,沈嘉念暗自提了口氣,伸手推開。亖
偌大一間臥室只開了床頭上方的兩盞壁燈,光暈昏黃暗淡,攏著底下一張墨色大床。男人合衣躺在床上,被子一角蓋在腰腹處,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搭在床尾的沙發靠背上,領帶纏在冷白的腕部,大概是他睡得迷糊時隨手扯下忘了丟開。
隨著腳步靠近,沈嘉念聽見了男人略微粗重的呼吸聲,也看見了他眉間深深的褶皺,可能是哪裡不舒爽。
沈嘉念放下手中托盤,踟躇片刻,心裡默念當是還他多次相助的恩情,俯身湊近了些,試圖叫醒他喝湯:「傅先生?」
如此近的距離,不管她如何叫喚,床上的人沒有任何轉醒的跡象,好似陷入昏迷。
沈嘉念無奈,還有些泄氣,看了眼不再冒熱氣的醒酒湯,心裡一急,伸手搡了下他的肩膀:「傅……」
一個字剛脫口,手腕就被人緊緊攥住,力氣很大,被握住的部位隱隱發疼。
沈嘉念驚得肩膀一縮,沒看清床上的人是何時睜開眼睛,又是何時動的手,她張了張嘴,嗓子裡發不出聲音。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