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沈嘉念特意在衛生間裡多待了幾分鐘,出來時沒見到傅寄忱,鬆了口氣。
沈嘉念坐在梳妝檯前簡單化了個妝,重點是遮住紅腫的眼瞼,想到待會兒下樓要跟傅寄忱同桌用餐,她就生出逃避心理。
能不能暫時避開他?
念頭剛在腦海里划過,周容珍就過來敲門,聲音在門口響起:「嘉念,先生叫我來催催你,上班快遲到了。」
「馬上就來。」沈嘉念擱下眉筆,扭頭說了一句。鬥
「那行,我先下去了。」
周容珍沒進來,轉身離去,話音隨著腳步飄遠。
沈嘉念磨磨蹭蹭換好衣服到西圖瀾婭餐廳,傅寄忱已經吃完了他的那份,正蹺著腿閒適地翻閱當天的財經報紙。
聽到對面椅子挪動的摩擦聲,擋住臉的報紙往下移了寸許,傅寄忱瞥了她一眼,眼眸里浮上笑意。
沈嘉念沒看他,埋著頭往嘴裡塞包子,臉頰撐得鼓起來,有點噎,她舀起稀粥喝了一大口,把嘴裡的食物順下去。
傅寄忱抖了抖報紙,發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嘉念嗆了一下,不是他說快遲到了嗎?鬥
門鈴響了,一個傭人過去開門,跟外面的人交涉了幾句,抱進來一個一看便知裡頭裝著什麼東西的白色大盒子。
沈嘉念隨意掃過去一眼,頓住了,眼睛瞪圓,盯著被傭人抱在身前的琴盒,瞬間忘了所有的尷尬和不愉快,向傅寄忱求證:「是我的琴嗎?」
這麼快就拿到了?沈嘉念不敢置信。
傅寄忱的聲音從報紙後面傳出,故弄玄虛的語氣:「不知道,你看看。」
沈嘉念放下沒吃完的包子,起身擦了擦手,快走兩步過去,從傭人手裡接過琴盒。
琴盒分量不輕,傭人抱著有些吃力,到了沈嘉念手裡卻好像沒重量。
見她單手輕輕鬆鬆拎起,傭人一臉驚奇。鬥
殊不知這是從前的沈嘉念每天背在身上的東西,早就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背著它就跟呼吸和吃飯一樣自然。
沈嘉念在客廳沙發上打開琴盒,是她的大提琴,完好無損地躺在裡面。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琴弦,有些情緒在心頭翻湧,除了她自己沒人能懂。
「你怎麼辦到的?」沈嘉念扣上琴盒,回到西圖瀾婭餐廳問傅寄忱。
「以十倍的價格買來的。」傅寄忱輕描淡寫。
沈嘉念倒吸了一口氣,不吭聲了。
三百萬,對從前生活富裕的她來說不算什麼,放在當下卻是天價。昨天到今天,她花了傅寄忱六百多萬。鬥
沈嘉念心情有點複雜,想了想,聲音低低地說:「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