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瞿漠得了傅寄忱的指示,把車開進去。
裴澈傷心欲絕地追了幾步,被保安攔住,隨後柵欄門閉合,將他隔絕在外。緽
車裡的人依稀能聽見他悽然的聲音,混合著風雪飄散。
「小念,對不起——」
沈嘉念是被傅寄忱抱下車的。
周容珍在屋裡聽見汽車的聲音,過去開門,瞧見這樣一幅畫面也不驚訝,只是見沈嘉念臉色不太好,有些意外。
傅寄忱抱著人進屋,低聲說:「你可想好了,真不見他?這麼冷的天兒,沒準人家在外面等你一夜,你明早出去就能看到一座人形雕塑。」
「有意思嗎?」沈嘉念咬咬唇,一臉倔強,話裡帶著刺,「你這麼想讓我去見他,那你放我下來,我去見就是。」
關了門跟在兩人身後進來的周容珍,聽到這裡愣了一下,這是在吵架嗎?緽
傅寄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跟他叫板沒好處,果然,他臉色陰鬱地放下沈嘉念,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回去找那個人。
沈嘉念轉身打開門走出去,身上只穿著針織套裙,鏤空的粗針織花紋漏風,沒走幾步凍得臉更白了一分。
車停在門廊下沒開走,沈嘉念才不會委屈自己,拉開后座的車門,從裡面拿出遺落的羊絨大衣套在身上,瞬間暖和了很多。
她雙手環抱胳膊,順著主幹道往外走。
地面是融化的雪水,摻雜著碎冰,稍有不慎就會滑倒,沈嘉念走得不快,卻也一點一點消失在屋內那人的視線里。
傅寄忱面上覆了一層寒霜,周身氣息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向來情緒不外露的他抬腳踢翻了邊上一個矮凳。
「砰」一聲巨響,客廳里的一眾傭人不明情況,一時間噤若寒蟬。緽
傅寄忱目光陰沉地望著無盡的夜色。
沈嘉念真行,說走就走,頭都不回一下。叫陸彥之說對了,她現在就是恃寵而驕,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
薔薇莊園太大了,平時坐車不覺得,從主樓步行到大門口,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剛出門時渾身冰冷,走著走著熱得身上出了汗。
保安亭的人換了班,遠遠見沈嘉念過來,幫忙打開了門。
等在路燈旁的男人聽見開門聲,回頭望了過來,視線凝在沈嘉念臉上,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裴澈雙腿早已凍僵,緩慢地挪動,走向沈嘉念,與她相隔一步之遙時停住。緽
他看著她,喉嚨里仿佛塞了一團棉絮,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過了許久,久到沈嘉念暖起來的身體重新感覺到冷,裴澈才張了張嘴,壓抑地叫了她一聲:「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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