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還沒反應過來,傅寄忱就將她拉起來,臉色陰沉看向躲在傅建芳懷裡的孩子:「賈思博,道歉。」
小孩子抱緊了媽媽的腿,被一臉冷怒神色的傅寄忱嚇到,縮了縮脖子:「媽……」寍
前面的事情傅建芳不知道,但方才她兒子推倒沈嘉念她是親眼目睹的,當下也不可能當作沒看見,笑一笑,替兒子開脫:「小孩子頑皮,嘉念你別跟他計較。」
「怎麼了?」老爺子渾厚的聲音從西圖瀾婭餐廳傳來。
傅建芳摟著兒子過去,避重就輕道:「小孩子不懂事,跟寄忱的女朋友鬧著玩,寄忱不高興了,要思博跟嘉念道歉呢。」
沈嘉念在外面聽見她的話,有些佩服她顛倒黑白的能力,她故意將傅寄忱描述成色令智昏,只顧女人不顧家人的形象,勢必會惹老爺子不快。
果不其然,傅老爺子臉色沉了沉。
「難怪思博七歲了還不懂半點禮數。」傅寄忱攥著沈嘉念的手到西圖瀾婭餐廳,眼神涼涼地掠過傅建芳和她懷裡的渾小子,不疾不徐地開腔,「橫衝直撞傷到人不道歉,在對方表示關心時,反手將人推倒在地,還罵一句『活該』。我今兒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姑姑平時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老爺子神色微愣。寍
他知曉這位長孫的為人,對他的話沒有懷疑,再看一眼神情不自然的傅建芳,心裡頓時有了更明確的分辨。
他這女兒從來就不是個安分的。
從前他睜隻眼閉隻眼,只因她是他唯一的女兒,又是幾個孩子當中年齡最小的,難免有所溺愛,倒是不曾想,她在外人面前也搬弄起是非,鬧得氣氛不和諧。
外人看了會怎麼想?
只會以為他們傅家的家教向來如此。
老爺子愛惜臉面,丟不起這個人,沉著聲發話:「思博,給沈小姐道歉。」
思博嘴快,當即表示不滿:「憑什麼啊外公!」寍
傅老爺子臉色愈發難看:「憑你做錯了事!」
傅建芳錯愕地看著老爺子,老爺子沒看她,目光如炬盯著思博,給他施壓。傅建芳的臉像是被狠狠扇了一下,一陣紅一陣白。
思博不樂意跟沈嘉念道歉,噘著嘴狡辯:「外公,我不是故意的。」
沈嘉念想說算了,今天畢竟是老爺子的壽辰,場面鬧得太難看不好。沒等她開口,垂在身側的手被傅寄忱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出聲。
「道歉,別讓我再說一遍。」傅老爺子對著外孫板起臉,語氣嚴肅,「我看你是越來越頑劣了,誰教得你這麼沒禮貌?」
傅建芳猶如被人扼住喉嚨,感到一陣窒息,狠狠推了一把兒子的背脊:「聽你外公的話,給客人道歉!」
思博紅著眼眶,瞪了眼沈嘉念,大聲吼道:「對不起!」寍
沈嘉念面無表情,順著意思給了個台階:「沒關係。」
西圖瀾婭餐廳里的氣氛有些僵,傅羽泠挪開椅子起身,溫柔地笑了笑,說出的話體貼周到:「我看沈小姐的衣服弄髒了,時間久了恐怕不好清理,不如先跟我上樓換身乾淨衣服再下來用餐。」
傅飛白隔著兩個座位看向自己這位姐姐,神色頗為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