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柏長夏皺眉,她最是聽不得她媽媽說這種喪氣話,一聽就炸,「您年紀又不大,醫生說了好好養護長壽不是問題,這次是您沒注意防寒,抵抗力太差導致的。都跟您說了倒春寒要格外注重保暖,您總是馬馬虎虎。」
柏媽媽知道女兒孝順,笑了笑說:「你也別哄我,我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這跟年齡大不大沒關係,人一旦生了病,再怎麼預防都比不過正常健康的人,說倒下就倒下了。你看那個誰,同樣的年紀,中風了,無法下床活動,還摔了一跤,徹底昏迷了。」
沈嘉念聽到「中風」兩個字,第一個聯想到裴丰南,朝柏長夏看去。她表情微妙,證實了她的猜測。
柏長夏靠著床頭櫃,慢慢削完手裡的蘋果,一切兩半,一半塞到母親手裡,一半遞給沈嘉念。
沈嘉念搖頭:「我來之前吃過早飯,吃不下了。」膽
柏長夏收回手,咔嚓咬了一口,又脆又甜,汁水還多,她問沈嘉念:「真的不吃嗎?蘋果是助消化的。」
沈嘉念:「你吃吧。」
陪著柏媽媽在病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柏長夏啃完蘋果,送沈嘉念下樓。
兩人沿著石板路繞到醫院的花園裡。
天氣晴好,一些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護工或家屬的陪同下散步,有的走不了路,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曬太陽。
柏長夏兩隻手插著口袋,閉著眼仰面感受陽光的溫暖,吐出長長一口氣,感慨道:「真是世事無常。」
沈嘉念看著她,神色有些凝重:「阿姨的身體到底怎麼樣?」膽
當著病人的面,她沒法問得太詳細。
柏長夏轉頭看了她一眼,卸下了偽裝,沉重的心情反映在臉上:「情況不太樂觀,主治醫生連同家裡人都瞞著她呢,就怕她多想,影響治療。她張口閉口把死亡掛在嘴邊,可能心裡多少猜到一點,但了解得不是那麼具體。」
沈嘉念沉默,自知幫不上她什麼忙。
人在生老病死面前總是最無助的。
從前,她以為家裡遭逢變故等於天塌了下來,覺得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折磨,後來才發現,這世上比她悽慘的比比皆是。
柏長夏說:「我昨天見到裴澈的媽媽了,差點沒認出來,她匆匆從我身旁走過去,身後跟了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追著她問股權什麼的,她都快哭了。我看不過去,幫著她把那些人攆走了。」
沈嘉念聽著,未置一詞。膽
裴澈不在了,裴丰南一倒下,整個裴氏群龍無首,那些董事都是唯利是圖,肯定趁著這機會搶先購買周若手裡的股權,妄想對裴氏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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