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其實已經很累了,但她一想到住持說的那些話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她只想傅寄忱能平平安安。萬
「我現在確信,你對傅老闆情根深種了,不過——」柏長夏邊走邊不住地嘆氣,「你確定還能再見到住持?就算見到了,人家不肯跟你說話怎麼辦?」
「我看住持很和善,又容易心軟,多說好話說不定他就答應了。」沈嘉念舉出有力的證據,「你想想,他老人家說不給年輕人算卦,最後還不是給傅寄忱解簽了,還有咱們在洗手間外遇到的那位懷孕的婦人,她年級也不大。這說明什麼?」
柏長夏接話:「說明什麼?」
沈嘉念:「說明住持定的規矩不是不可更改的,他會視情況而定。」
柏長夏笑了:「屬實沒想到,到頭來最迷信的是你。」
「我也不願意相信,可是,跟性命相關。」沈嘉念聲音輕輕,被風吹進林中,幾乎與林間的沙沙聲融為一體,「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敢賭。」
柏長夏聽到了她的話,側目注視著她的臉,寫滿了解不開的愁緒,看得人難受:「你也別太較真了。」萬
沈嘉念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
再一次爬上潭福寺,柏長夏還好,沈嘉念小腿都站不直了,被柏長夏攙扶著,去往求籤算卦的地方。
小沙彌在整理桌上的簽筒和佛經,準備收攤,眼前突然多了一重陰影,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慣常用的一套說辭:「施主要算一卦嗎?」
說話時,沙彌抬起頭,本就十分圓溜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顯然認出二人:「二位施主還有事?」
沈嘉念看了一眼柏長夏,後者輕咳了聲,露出禮貌地微笑,態度十分友好謙虛:「我們想見住持大師,能不能請小師傅幫忙引薦?」
沙彌直愣愣地看著她們兩個,過了幾秒,大概猜到了她們的意圖,是為了那位男施主卜的卦吧。
「不是我不幫忙,是住持師父他這個時間一般不見外客,請施主諒解。」萬
「那住持大師什麼時候願意見外客呢?」柏長夏追問。
「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沙彌抓耳撓腮,一臉為難,「要不你們改日再來試試?」
柏長夏苦著臉:「小師傅,你知不知道我們今天爬了兩趟潭福寺,改日萬一再見不到住持大師怎麼辦?」
沈嘉念:「麻煩小師傅行個方便。」
柏長夏點點頭:「對啊對啊行個方便。」
小沙彌暗自糾結了一會兒,用手指了個方向,告訴她們,住持師父巡視完寺廟各處,會走那邊的小路回廂房。
沈嘉念眼裡充滿感激,連聲道謝。萬
兩人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微風陣陣,樹影婆娑,走到石板路的盡頭,果然見到身穿袈裟的住持剛剛走進一處院落。
沒等她們追上前,院門就從里被關上。
任憑她們如何叩門,裡面的人愣是沒有一點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