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步步緊逼,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還牽扯出她死去的父母。
「我之所以還叫您一聲伯母,是看在傅寄忱的份兒上,否則您這樣的,我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給。」沈嘉念抬起頭直視著她,「我的確和裴澈有過一段,這件事傅寄忱也知曉,鬧上新聞非我的本意,那是個誤會,想來您也沒興趣聽。至於您說的我扒著傅寄忱,我承認是很喜歡他,但也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現在是他不肯放開我。麻煩您弄清楚因果關係再來問責我。」鉠
魏榮華臉色變了又變,點點頭,又點了點頭:「好,好得很。是我小瞧了你,沒想到是個牙尖嘴利的。」
沈嘉念淡淡地扯唇,不回應她對自己的評價,反正不管她說什麼,在對方心裡已經被貼上了不好的標籤。
多說無益。
魏榮華也不想再待在這裡,站起來,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聽著像是一句威脅,沈嘉念心裡咯噔一聲。
旋即想到,她如今孤身一人,還有什麼可失去的,無非是不能跟傅寄忱在一起。本就不抱希望的事,對她來說算不得威脅。
沈嘉念緩聲提醒快走到門邊的魏榮華:「伯母,您的包落下了。」鉠
魏榮華腳步一頓,臉色頗為難看,轉個身折回來,沒看她一眼,拎起茶几上的提包就走。
拉開辦公室的門,不料正撞見回來的傅寄忱。
傅寄忱手裡提著熱飲外賣,是他叫宋舫訂的,剛送到,宋舫到樓下取上來,剛好他忙完了,順便給沈嘉念帶過來。
倒是不曾想會在這裡見到他母親。
並且,她拉開門時,臉上的冷怒來不及收斂。
怔了片刻,傅寄忱的視線越過她看向辦公室里的沈嘉念,她也正看著他,神色如常,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被欺負的痕跡。
魏榮華手上染過人命,他不敢掉以輕心。鉠
「您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傅寄忱不動聲色地收回落在沈嘉念臉上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人,語調冷淡。
魏榮華剛在沈嘉念那裡受過氣,說話的腔調難免有些陰陽怪氣:「我還不能來了?」
「您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傅寄忱走進去,把外賣放桌上。
魏榮華跟著他回到辦公室里,餘光橫了一眼杵在那裡的沈嘉念:「我是聽你爸說你今晚加班,帶了宵夜過來看你。」
「我已經吃過了。」傅寄忱說,「您不如帶回去給家裡其他人吃。」
魏榮華眉心不由得皺起,當著外人的面,他不領她的好意,是想氣死她不成?鉠
傅寄忱拉起沈嘉念的手,摸到她手掌心裡滿是冷汗,當即問道:「你們聊了什麼?」
魏榮華顧不得慪氣,視線緊盯著沈嘉念。
這個女人在兒子那裡正得寵,保不准逮著機會哭訴,離間他們母子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