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前目光短淺,不曉得好好對待這個外甥女,把希望全放在自己女兒身上,結果什麼都沒撈到。
公司沒了,房子被抵押了,數十年的存款打了水漂。
尹承德手扒著座椅邊緣,放低姿態央求:「嘉念,舅舅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幫幫舅舅,看在我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的份兒上。」元
「我們早就沒關係了。」沈嘉念一臉冷漠,坐在車裡沒下去。
尹承德目光渙散,隱隱癲狂,跟從前儒雅清正的模樣判若兩人,沈嘉念懷疑他染上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嘉念,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身上真的沒錢了,你舅媽生病了,我只能找你了……」
尹承德說著就要上車,被司機扯住胳膊拖下來,反剪到身後,側臉壓在車身上。
「啊!」
尹承德一聲慘叫,臉都白了。
司機是個練家子,胳膊比一般人大腿都粗,下手沒個輕重,尹承德一副瘦削身板,只覺胳膊快被撅斷了。元
沈嘉念皺了皺眉,使眼色示意司機放開他,淡聲道:「我幫不了你。」
司機鬆了手,尹承德得以脫身,手抱著被擰疼的胳膊,瞪了眼司機,敢怒不敢言。他慘白著臉看向沈嘉念:「不需要你幫太多,一筆錢就夠了,等我東山再起了,也能成為你的依靠不是?你現在跟著傅家的繼承人,總得有個像樣的娘家。」
沈嘉念目光沉靜:「尹書瑤如今是秦家的兒媳婦,秦氏家大業大,她難道拿不出錢來接濟你?」
「你不知道她的處境,唉……」
見她肯搭腔,尹承德以為有希望,眼神更為殷切,也更為卑微。
小女生都是容易心軟的,尤其是他這個涉世未深的外甥女,她再怎麼嘴硬,心也是善的,只要多哀求幾遍,她會答應的。
「你表妹在秦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上個月她好不容易懷了身孕,秦藩那個混帳帶了外面的女人回家,那個女人仗著秦藩的偏袒欺負你表妹,兩人在家裡大打出手,你表妹不慎從樓梯上跌下來,孩子也沒保住。」元
尹承德不是故意賣慘,說的都是事實,提起這些,他那張憔悴的臉上倒是流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擔憂。
「秦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尹承德目露凶光,「收購我的公司時說得天花亂墜,事成以後卻把我安插在一個沒有實權的職位上,我受不了那個窩囊氣,從秦氏離職了。」
沈嘉念聽出了不對勁,問道:「收購公司的錢應該不少,足夠你們享一輩子福了,怎麼會淪落到這個田地。」
「為了保證你表妹能夠順利嫁進秦家,收購的條件沒你想的那麼好。」說起此事,尹承德對沈嘉念還是有怨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