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拜了拜他,說一聲打擾了,轉身離開院落。
她找到一位小沙彌問了問,還真可以提供廂房,不過不是免費的,需要交租金。
沈嘉念能理解,畢竟寺廟也是需要開支的,不是做慈善。
她爽快地交了租金和一周的伙食費,被小沙彌領到一處幽靜的院子,讓她自己選喜歡的廂房住下。洆
沈嘉念逛了一圈,最終選定東邊一間廂房,推門進到裡面,上午有陽光透窗而入,能看到空中漂浮的細小塵埃。設施簡單卻不簡陋,木板床臨窗,上面放了乾淨的被褥,木桌離床很近,勉強可以當床頭櫃使用,還有一個衣櫃。
衛生間在外面,院落里所有廂房共用一個。
目前別的廂房沒人住,所以不存在不方便的情況。
沈嘉念不是吃不了苦的人,正好她想找一個避世的地方沉靜下來,思考一些事情,這裡挺好的。
確定了住在這裡,她給山腳下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回雲鼎宮苑一趟,幫她取點東西送上來。
然後打給程錦,讓她去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一個星期要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裝進行李箱裡,等著司機過去取。
程錦得知她要在潭福寺住一周,沒有多想,只以為她喜歡那裡的風景,跟遊客喜歡住在富有特色的民宿一個性質。洆
安排好這些,沈嘉念就安心坐下來,抄寫那本佛經。
中午,有小沙彌過來給她送齋飯。青菜、豆腐,還有後山挖出來的新鮮竹筍,所有的菜口味偏清淡,沒有放任何刺激性的調料,但味道並不難吃。
沈嘉念用過午飯,休息片刻,坐到木桌前,執起毛筆蘸了墨繼續抄寫佛經。
住持師父沒說要抄多少遍,但她想儘可能的多寫一些。
*
晚上九點多,沈嘉念洗漱完,躺在床上。
還是程錦細心,考慮到潭福寺周圍有森林和山場,夜裡溫度會比市區低很多,除了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還準備了一床厚被子,讓司機一併帶過來,蓋在身上暖暖的。洆
沈嘉念翻身對著窗戶,臉頰枕著手掌心,耳邊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蟲鳴,還能透過窗格賞月。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從這裡看到的天空好像格外漆黑,星星和月亮也格外明亮。
按說陌生的地方會令人感到害怕,但沈嘉念心裡莫名的平靜。
枕邊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沒看手機之前,她就猜到是傅寄忱打來的,拿起來一看,毫不意外地在屏幕上看到他的名字。
沈嘉念唇邊挽起弧度,接了電話。
「這麼早應該沒睡吧?」傅寄忱問。洆
瑞士比中國慢六個小時,他那裡還是白天。沈嘉念想到這一點,問他:「你沒有在忙嗎?還有空給我打電話。」
「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忙,給你打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傅寄忱的聲音輕緩,帶著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