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還活著,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肅
說到底,小念也是個可憐人。父母過世、沈家沒了,他們裴家要負很大的責任,如今她出車禍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裡,身邊沒有親人過問,孤零零的一個人,於情於理,他們都該幫她。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兒子喜歡小念。
經歷過一些事,她想開了,兒子健康快樂就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而去,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在,我就是從醫院過來的。」裴澈心情有些低沉,語氣似帶著嘆息,「她前幾天知道了父母不在人世,情緒不太好。」
周若聽出不對勁的地方,剛想開口問,裴澈接下來說的話解答了她心底的疑惑:「她在車禍中傷到了腦部,失去了部分記憶,不記得過去大半年裡發生的事了。」
「怎麼會這樣?」周若不禁倒吸了口氣,神情霎時凝重起來。
「我不想她再受傷害,隱瞞了她一些事,只告訴她沈伯父和沈伯母去世的事,真實原因我沒說。」肅
周若當即改變了主意,對他說:「先不回酒店了,我去醫院看看她吧。」
小念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以前拿她當半個女兒疼的,當初若不是丈夫鬼迷心竅,裴沈兩家早就結了姻親,小念就是她的兒媳婦。
裴澈在路上跟她說了一些情況,以免見了面,跟沈嘉念聊天的時候穿幫。
周若聽完沉默了會兒,說出了心裡的顧慮:「阿澈,你覺得這種事真的能瞞著她一輩子嗎?你想過沒有,如果日後被小念知道了真相,她會不會恨你?」
裴澈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視著前方的車流,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恨就恨吧,我也管不了那麼多。」
至少目前不能讓她知道。
*肅
車停在醫院裡,正好到了午飯時間。
周若從車裡下來,立刻被蒸汽般的暑熱包圍。
她跟著裴澈去往住院部,在電梯前等了片刻,母子倆進去,中途有人進出,到了頂樓,轎廂里只剩下兩人。
裴澈最後叮囑母親一遍:「她受的傷比較嚴重,您看了別有太大反應,不然她心裡不好受。」
「我明白。」周若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在車上她聽兒子講了很多有關於小念車禍受傷的情況,知道她毀容了,身體多處骨折、擦傷,還做過腦部手術。
站在病房外,周若控制不住地深呼吸,試圖調整情緒。肅
裴澈敲了下門,臨走前他跟沈嘉念說過一會兒就回來,她應該沒有睡覺,便握著門把推開門,剛好看到鄭阿姨躬著身從椅子上起來的動作。
「我剛準備過去給你開門。」鄭阿姨端著一隻不鏽鋼小碗,面上是柔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