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案件,男人頓了幾秒,似乎不知道接下來的事該怎麼開口。
傅寄忱很冷靜:「徐挺那邊什麼情況?」
男人正要說這個,聞言,輕聲嘆息:「傅先生給的酬勞不少,徐隊長帶著團隊沿著崧灕江下游出了江城,搜尋到了隨城,還是沒找到……沈小姐的屍體。徐隊長說,沒有再找下去的必要了。」
每一個字,從嘴裡吐出來都那麼艱難。
傅寄忱舉著手機貼在耳邊,那邊的人是什麼時候掛電話的,他也沒察覺,直到指間的煙蓄了一截長長的菸灰,灼痛了手指,他才找回丟失的魂魄,把手機拿下來,丟到邊上的木桌上,撳滅了菸蒂。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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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寄忱在老宅吃過晚飯,準備驅車離開,被魏榮華叫住。
「晚上就住在這裡吧。」魏榮華出言挽留,「你爺爺晚上老是睡不著覺,你陪他下下棋,聊聊天,他心裡也好受一些。明天早上,我給你做手擀麵吃,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
恰好在這時候,管家過來說:「大少爺,老爺子叫你過去。」
傅寄忱頷首,把車鑰匙放回柜子上,去了老爺子的臥房。
這一晚,傅寄忱沒有回雲鼎宮苑,陪老爺子聊到十點多,在老宅留宿。
翌日清早,魏榮華起來到廚房忙活,全程沒有假手於人,和面、擀麵、熬澆頭都是她親自動手。等傅寄忱起床下樓,鍋里的水剛好燒開,魏榮華把麵條下進去。颳
保姆路過客廳,對正在喝水的傅寄忱說:「大夫人對你真好,她自己身體還沒痊癒,五點過一刻就起來了,忙到現在。」
傅寄忱看了眼廚房,流理台前是魏榮華忙碌的身影,他眼裡無波無瀾。
家裡其他人陸續起來了,傅羽泠難得在這個時間走出房間,睡眼惺忪地踱步到西圖瀾婭餐廳,挨著傅寄忱坐下,吸了口氣:「好香啊。」
手擀麵配上軟爛的牛肉澆頭,配上筍乾和豆腐絲,聞著就忍不住垂涎三尺。
傅羽泠吃飯也堵不住嘴,嘰嘰喳喳說些沒營養的話,時不時問傅寄忱一句什麼,他沒搭腔,安靜吃完早飯,拿上車鑰匙,開車去公司。
人走後,傅羽泠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噘嘴表示不滿:「哥哥怎麼越來越話少,像塊冷冰冰的石頭。」
魏榮華忙了一早晨,精神有些不濟,草草吃了幾口面,放下碗筷上樓。颳
她沒有回二樓的臥房,徑直去往三樓,推開傅寄忱房間的門,保姆阿姨正在裡面打掃衛生,床單被套拆下來裝進了髒衣簍里。
傅寄忱很少在老宅過夜,一般他住過一晚,床上用品都得清洗乾淨收起來,等他下次過來留宿再鋪上。
「大夫人,您怎麼過來了?」保姆手裡拿著抹布,直起身來。
「我來收拾,你先出去。」魏榮華說。
「那怎麼能行?」保姆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您身體還沒好,這些我來就可以了,您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