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次突然暈倒住進醫院,不知道還要拖延多久。
過了良久,傅飛白木然道:「惡性腫瘤?」僁
「就是我們俗稱的肺癌。」醫生看著他,嘆了口氣,「病因尚不明確,但她的確是肺癌,建議跟病人商量一下,儘快進行化療治療。」
傅飛白失魂落魄地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兩隻手捧著臉用力搓了搓,紅了眼圈,不曉得該怎麼跟母親說。
母親一生要強,她才失去丈夫不久,要如何讓她接受自己得了癌症的事實?
走廊上,傅飛白看到瞿漠的身影,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進了傅寄忱的病房。
蕭鶴生已經離開了,病房裡只有傅寄忱一個人,瞿漠把檔案袋給他:「這是那位蕭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傅寄忱繞開檔案袋封口處的棉線,從裡面抽出文件,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蕭鶴生要把從傅雲寒手裡拿到的3%的君山股權轉贈給他。僁
協議不可能在蕭鶴生離開的這幾分鐘裡擬定好,只能說明他在來醫院之前,心裡就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認定傅寄忱就是蕭鶴庭的兒子。
第194章 陌生的臉
夏季過去,迎來秋季,轉眼秋去冬來,又到開春。垡
一年四季的輪換,看似漫長,一天天度過,等到一年的末尾,再回望過去,發現其實很短暫。
三載春秋,於某些人而言也不過是白駒過隙。
江城又進入到炎熱的夏季,沈嘉念早起換上瑜伽背心和運動褲,背心外面套了件寬鬆的短袖衫,繞著別墅區裡的林蔭路跑了兩圈。汗水打濕了額頭、脖頸處垂下來的髮絲,白皙光滑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
快到家時,沈嘉念跑步的速度慢下來,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擦汗,取下耳朵里塞的無線耳機,裝進耳機盒裡。
打開門,她就聞到一陣蔬菜粥的香味。
周若從廚房裡端出一鍋粥,放到餐桌上,轉身準備去把電餅鐺里的水煎包裝進盤子裡,餘光瞥見沈嘉念回來了,臉上浮現微笑:「跑完步了?快去洗個澡,早飯已經做好了。」
沈嘉念點頭,回了個笑容,上樓到房間裡沖澡,換了身清爽的居家服,坐在梳妝檯前護膚。垡
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沈嘉念倒爽膚水的動作稍有停頓,這張臉已經看過很多遍,還是會感到陌生。
三年前,她經歷了一場很嚴重的車禍,全身多處骨折,容貌毀損七成,很長一段時間,臉上包著紗布不能見人。
趁著夜深人靜,無人盯著她的時候,她躲進衛生間裡偷偷揭開紗布照鏡子,被臉上猙獰可怖的傷口嚇到崩潰哭泣。
不敢哭出聲,免得引起其他人擔心。
她死死地捂住嘴,憋著氣,無聲地流眼淚,然後把紗布包回去,假裝無事地從衛生間裡出來,躺到病床上,睡不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