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有些迷茫,他不知道這個看似完美的謊言能維持多久。
快開到翡翠天府了,裴澈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扭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人,很突兀地提議:「小念,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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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某間酒吧里氣氛火熱。
舞台上有年輕帥氣的男歌手在唱快節奏的外文歌,黑色襯衫的扣子解開到腹部,汗水掛在白皙的肌膚上。男人兩手搭著架子上的麥克風,隨著歌曲激情搖擺身體。瞍
台下光線昏昧,幽藍、暗綠、橙黃、粉紅的射燈閃爍不停,照在男男女女的臉上,皆是迷醉。
傅羽泠有心臟病,她雖然喜歡參加pary,卻不愛來這等嘈雜的場所,吵得她心臟不舒服。
她往耳朵里塞了降噪耳機,穿著緊身的吊帶黑裙,瑩白的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稍微給點光亮,就能折射出大片耀眼的光芒。坐的位置不顯眼,照樣引來女人艷羨,男人側目。
傅羽泠端著杯果味飲料,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眉間一股化不開的煩躁。
老爺子最近不知發的哪門子瘋,舊事重提,要傅寄忱和徐家千金儘快完婚,還是徐家那個咋咋呼呼的二小姐,無論是相貌、才學,還是修養品德都差徐幼萱一大截。
哪裡配得上各方面優秀的傅寄忱?
三年了,她想盡各種辦法靠近他,對他噓寒問暖,還是沒能焐熱他的心,讓他多看她一眼。瞍
傅羽泠交疊著一雙白膩的腿,靠在皮質卡座的靠背上,涼絲絲的觸感傳到皮膚上,也沒能趕走她心頭的煩悶。
一口氣喝光飲料,她的目光在其他人臉上掃過。
對面坐下來一個男人,修長手指夾著高腳杯的杯柄:「小姐,一個人嗎?看你好像不太開心,要我陪你喝兩杯嗎?」
傅羽泠腦袋仍舊偏著,看到某張熟悉的面孔,眼裡划過一抹陰狠。
「小姐……」男人再度開口,話未說完,目光一頓,他才發現對方耳朵里塞著耳機,登時愣住了。
沒見過來酒吧玩戴著降噪耳機的,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感受氛圍嗎?
傅羽泠回過頭,冷不丁瞧見對面多了個人,摘下一邊耳機,不耐煩地問:「有事?」瞍
男人看到她抬起的手腕上戴著幾百萬的滿鑽手錶,眯了眯眼,揚起成熟迷人的微笑,將方才的話術重說一遍:「小姐一個人喝酒多無趣,不如我陪你解悶?」
「就憑你?」傅羽泠毫不掩飾眼裡的輕蔑,上下掃視男人,如同在看一團垃圾,連傅寄忱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哪來的自信學人搭訕,「釣魚之前不如先回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本。」
男人臉色一變,惱羞成怒地站起來,想要教訓這個沒禮貌的女人。
傅羽泠一點不帶怕的,細長的手臂搭在卡座上方,仰頭看著自以為是的男人,蹺起的腿晃了晃,腳上穿著細跟涼鞋,腳趾染著車厘子紅的甲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