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長夏來不及問出心中疑惑,沈嘉念的手機響了,她從包里翻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摁下了接聽鍵。
是裴澈打來的電話,時刻關心她的安全:「一直沒等到你的電話,還以為你被人拐跑了。到酒店了嗎?」
「沒有。你猜我在演奏會上遇到了誰?」沈嘉念含笑的目光落在柏長夏臉上,不等電話里的人猜測,她自己揭曉答案,「我碰到了夏夏,實在是太巧了,她也來看演奏會,我們剛剛在聊天,她果然認不出我了。」
柏長夏在她旁邊,表情有些迷茫,她不知道電話里的人是誰,卻能從嘉念的話里聽出那人也認識她。砄
與此同時,電話那邊的裴澈驚出了一身冷汗,許久沒開口講話。
北城那麼大,小念只是去看一場演奏會,看完就會回來,他以為她不會那麼巧碰到從前認識的人,就算碰見了,以她現在的容貌,沒人能認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那人會是柏長夏。
如果碰到的人是柏長夏,小念肯定會主動找她,畢竟兩人是關係要好的朋友。
裴澈不確定柏長夏有沒有跟小念提起過去的事,即便她現在沒提,之後也會提,他不敢冒險去賭,逼自己快速冷靜下來,語氣如常:「原來是柏長夏,那是很巧。我也有很長時間沒跟她聯繫過了,能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嗎?」
阿澈和夏夏也算朋友,沈嘉念沒有懷疑,把手機給柏長夏:「阿澈要跟你講話。」
柏長夏:「啊?你說誰?」砄
「阿澈啊,你又不是不認識。」
沈嘉念覺得她的反應很好笑,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吃驚。
她當然不懂,因為在柏長夏的記憶里,裴澈已經死了,還舉辦過葬禮。一個「死人」要求跟她通話,她能不驚訝嗎?
今晚發生的事足夠顛覆柏長夏過往二十幾年的認知了,她猶疑地從沈嘉念的手裡接過手機,放到耳邊,一雙眼瞪得圓溜溜:「餵?」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是我,裴澈。」
沈嘉念朝柏長夏比了個離開的手勢,輕車熟路地去了洗手間,留柏長夏在客廳里接電話。
柏長夏握著手機,呼吸停滯了兩秒:「裴澈,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砄
「我沒有死。」可能是怕她說出什麼,沈嘉念在那邊能聽到,裴澈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語調沉重冷靜,「你聽著,柏長夏,小念她在那場車禍中受過很嚴重的創傷,失去了部分記憶,特別是與傅寄忱有關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人,給她帶去傷害。還有她父母的死,她也忘記了,你最好不要提。」
這都什麼跟什麼?柏長夏的腦子亂極了,不停地接收裴澈灌輸給她的信息,根本來不及深入思考,只記得那句「嘉念失憶了」。
難怪她剛剛提起傅寄忱,嘉念沒有任何反應。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裴澈利用柏長夏對沈嘉念的關心,給她下了一劑猛藥,「嘉念會出車禍,跟傅家的人脫不了關係。她離開北城前,傅寄忱的母親找過她,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不讓她跟傅家有任何牽扯,你明白嗎?」
柏長夏勉強聽懂了他的意思,她也不想嘉念再受到傷害,嘉念過去經歷的那些已經夠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