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寄忱置若罔聞,手指力道加重,視線一瞬不離沈嘉念的臉,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問她:「你說話啊,為什麼要嫁給他?你喜歡的人明明……」他喉嚨滾動,每個字都說得那樣艱難,「明明是我。」
沈嘉念擰著眉頭轉動手腕,試圖掙脫他的束縛,奈何力量懸殊,她越是掙扎,他手上的力道收得越緊,宛如被賦予靈力的藤蔓。
直到這一刻,聽到他的話,沈嘉念愣住,停止了與他的較量,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疑惑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
沈嘉念看向被握住的手腕,靠自己完全掙不開,只能提醒他:「傅先生,請你自重。」
一句「傅先生」,擊碎了傅寄忱全部的驕傲與自尊,他緩緩鬆懈手上的力道,再也說不出一句質問的話。笈
沈嘉念趁機掙脫自己的手,甩了甩,見手腕紅了一圈,心中頓時騰起一股無名火,卻不敢跟傅寄忱發脾氣,他那人看著就不太正常,她不想節外生枝,忍了忍,轉頭對裴澈說:「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把婚紗換下來,然後送你去醫院。」
裴澈傷得很嚴重,必須儘快看醫生。
沈嘉念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與柏長夏的通話不知什麼時候終止了,她現在沒心情選婚紗,把手機裝回包里,走到帘子後面,沒叫來店員幫忙,自己伸手繞到背後,拉下綁帶的繩結。
驀地,有人掀開帘子闖了進來。
沈嘉念嚇了一跳,慌忙回過身,發現進來的人是傅寄忱,整個人都要氣炸了,怎麼會有這種變態!
「你幹什麼?!」沈嘉念又羞又怒,還好沒有把婚紗脫下來,不然就被看光了,「有病就去醫院治,我都說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聽不懂話嗎?」
傅寄忱步步逼近,臉上的表情有不解,更有沉痛:「你心裡對我有怨,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嫁給裴澈,我決不允許。」笈
「傅先生,容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認識你,我想嫁給誰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許。」沈嘉念指著外面,冷聲道,「現在請你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裴澈被瞿漠攔著,去不到沈嘉念身邊,只能對著那個方向嘶吼:「傅寄忱,有什麼事你沖我來,別為難小念。」
傅寄忱的聲音隔著一道帘子傳出來:「我跟你之間的帳,當然會算清楚。」
沈嘉念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儘管頭疼得厲害,堵了一肚子氣,還是試圖讓自己稍微平靜一些,跟對方把話說清楚:「傅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產生了什麼誤會,否則我實在想不通,你衝進來打傷我男朋友,並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是出於什麼目的。因為我和你確實不熟,更別說有什麼仇怨。」
豈止是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沈嘉念自認為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明白。
她的話,帘子外面的人自然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瞿漠和鄭翼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弄錯了。不然,沈小姐怎麼會對老闆說這樣的話。笈
傅寄忱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找了三年,所有人都告訴他,沈嘉念已經死了,屍骨無存,只有他不願相信,不肯放棄,始終認為她還活著。現在他終於見到她,她卻對他說,我和你不熟。
還有比這個更誅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