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現在沒胃口,準備說等會兒再吃,在她開口前,傅寄忱從程錦手裡接過碗,坐到床邊。
於是,沈嘉念那句「等會兒再吃」變成了:「我自己來。」
「右手扎著針怎麼自己吃?」傅寄忱沒把碗給她。
「我下床到桌邊吃,左手拿勺子不影響。」沈嘉念就是不想讓他餵自己,找各種理由拒絕,「哪有人在床上吃東西?」
傅寄忱怔了一瞬,薄唇淺淺勾起,露出了長久以來第一個毫無掛礙的笑。
沈嘉念晃了一下眼,這人笑起來跟板著一張冷臉判若兩人,但她感到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她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傅寄忱唇畔的笑意未收斂:「別人說這話有可信度,你說出來沒有一點說服力,你不止一次在床上吃東西,餅乾屑撒得床單上到處都是。」
沈嘉念抿緊了唇瓣,懷疑他在污衊,她不記得有這回事……
也對,反正她忘記了過去的事,事實究竟如何還不是任由他一張嘴巴亂說,她又沒有證據證明他在胡編亂造。
「不信?」傅寄忱輕挑眉,下巴一抬,指著程錦,「不信你問程姨,一盒曲奇餅乾擺在床頭柜上幾天就能吃完。」
程錦對床上的人露出笑臉。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嘉念小姐,最起碼她能讓先生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傅寄忱捏著勺子柄攪了攪碗裡的粥,白茫茫的熱氣四散,他舀起一勺,停頓了幾秒,等到不燙口再餵到她嘴邊:「吃吧。」
沈嘉念偏過頭:「沒胃口。」
「知道你生病嘴巴里沒味兒,不勉強你吃完一碗,就吃幾口,墊墊肚子,不然輸完液難受。」傅寄忱用勺子碰了碰她的下唇,「吃了。」
沈嘉念皺著眉毛,彆扭至極,真的很不習慣一個陌生男人這樣對自己,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排斥抗拒。
程錦覺得自己待在這裡有點多餘,便跟傅寄忱打了聲招呼:「我先下去忙了。」想了想,她額外關心了一句,「你也別忘了吃飯,一整天沒吃東西,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早上先生只吩咐她給這位小姐煮一份早餐,沒顧自己,中午做好了飯,他好像是情緒不太好,沒有吃。晚上再不吃,身體怎麼受得了。
說完,程錦微微嘆氣,離開了房間。
沈嘉念聞言,目光瞥向傅寄忱,他一天沒吃東西?
傅寄忱餵過去一勺粥,她沒張嘴,他跟哄小孩似的:「再吃一口。」
沈嘉念忍耐著吃下一口。
